王磊用了六百斤肉食,換了陸晨悅一年的滿工分,等於說陸晨悅今年什麼都不用幹,到了年底也能分到幾百斤糧食,不愁吃喝了。
換成其他女人,有這種待遇,那肯定是在家裡睡了吃,吃了睡。
但是陸晨悅不一樣,忙活了這麼久,突然什麼都不願意幹,她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之前用盡心血寫的文章,這都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音訊全無,陸晨悅雖然什麼都沒說,實際上卻被狠狠打擊到了,最近都沒有什麼心氣寫文章。
這距離過年還有這麼長的時間,總不能天天在家裡發黴吧,陸晨悅便想要找點事情做。
“你不是滿工分嗎,還去罐頭廠幹啥,罐頭廠又辛苦又累,而且還沒有幾個工分,賺不了多少錢的。”
“我要不是有一款想買的雪花膏,打死我都不去哪裡幫忙。”
鄭淑琴勸說道。
她是真心的,罐頭廠別看是個廠,卻是北峰公社自己的企業。
70年代經濟發展十分的遲滯,交通運輸也不發達,所以罐頭廠基本上就只供給周圍幾個公社。
大家夥兒飯都不怎麼吃得起,怎麼有錢吃罐頭,因此罐頭廠銷量十分一般,給的工錢更是摳摳搜搜。
“沒事兒,我也有想要買的東西,想要賺點錢。”
陸晨悅撩了撩自己額前的髮絲,溫和的說道。
再過幾天就是王磊的生日了,陸晨悅也想要給他買點東西,當成生日驚喜。
“既然是這樣,那行吧,那我們姐妹倆就一起去,正好能有個伴。”
鄭淑琴笑著挽著陸晨悅的手,兩人有說有笑的準備去罐頭廠上工。
兩人剛出門,還沒有走出五百米,就聽到一陣清脆的鈴聲傳來。
兩人抬眼看了過去,只見一個身穿軍綠色衣服,頭戴紅星帽,揹著個大大郵政包的郵遞員從村口騎著腳踏車過來,隨行的還有幾個知青辦的工作人員。
看到這一批人,陸晨悅瞬間嚇的面如土色。
70年代通訊不發達,所以各種政策命令,信箋物品都是透過郵遞員送到千家萬戶。
陸晨悅被打成資本家的時候,就是郵遞員帶著革委會的人一起上門,跟現在的場景簡直是一模一樣。
察覺到陸晨悅的恐懼,鄭淑琴有些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小手。
“不用擔心,你現在已經不是資本家了,嫁給了王偉,你就是我們公社的一名光榮社員。”
“這些知青辦的人肯定不是來找你的。”
有了鄭淑琴的安慰,陸晨悅好受了很多。
她握緊了閨蜜的手,用力的點點頭。
“對,我不是資本家,我也是社員,沒事兒的...”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郵遞員卻已經帶著知青辦的人來到了她的家門口,看著站在路邊的陸晨悅,快遞員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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