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儀對她的動作只裝看不見。
大典之後,這處便接了除夕的晚宴,同以往的晚宴相比,精簡了許多。
楚凝隨著小皇帝一道入了座,太皇太后居於他的左位,她居於右位,長儀就站在她和小皇帝旁邊的空位上。
大臣都已在了,還有一些世家公子也在,楚凝就在這種情形下又一次看到了蘇懷聿,但兩人沒有對視,都裝作是不認識。
大典結束,一行人短暫地見過禮後便開始寒暄了起來。
聽聞這次大典和宴席是蘇太妃一手操持,大家便開始跟著誇起了她的好話,說她能力卓群,說她能幹等等。
蘇容嫣旁邊坐著小公主,她一邊給小公主夾菜,一邊淡笑著回了眾人的話,“大人們抬愛了,太后娘娘在養傷,這也都是我應該做的事。”
她這說話做事都得體,只不提太后還好,一提那群大臣就又有得好說了。
說著說著竟就拿了她和蘇容嫣比起來,話雖沒說那麼明瞭,但楚凝聽出來了,反正誇一句蘇容嫣,就得貶她一句,那沒辦法了,誰讓她坐在太后這位置上,又同長儀關係好,連帶著就讓人看不順眼了。
楚凝暗戳戳地罵著那群老登,化悲憤於食慾,吃得更厲害了些。
陸首輔在旁聽著,也都懶得開口了,陸枝央和蘇容嫣放一起,能有什麼可取之處,從前在閨中的時候就比不過,那人當了太后之後亦是不著調,究竟拿什麼去比?
陸三爺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陸首輔一眼瞪了回去,比不過,認罵就是了,這些人,越說反倒越來勁。
在他們你來我往之時,蘇懷聿忽地開口了,他狀似打趣,道:“長姐好,但太后娘娘也很好,諸位大人這樣說著,莫非厚此薄彼了些。”
蘇懷聿平日名聲尚可,前些時日剛中功名,是蘇氏一族最出色的後輩,平日在家中說話也頗有話語,在朝堂上雖還不曾展露什麼名堂,但看蘇國公的面子上,大家也都給他幾分薄面。
只是,他和蘇容嫣都是蘇家人,他說這話,是想要打自家的臉?
那就有些意思了。
楚凝看不出這其中暗流湧動,只是覺得,蘇懷聿這人還是太仁義了。
別人說也就說去唄,和那些個老登掰扯起來,晚上回去都能氣得睡不著。
長儀站在臺前,將這幅情形盡收眼底,他彎腰,為楚凝置菜,在她耳邊道:“娘娘,蘇公子為你說話了呢。”
楚凝注意力在蘇懷聿身上,差點就將旁邊這人給忘了,她笑了一聲,輕聲回道:“蘇公子慧眼識珠,能瞧出我是個好人,旁人瞧不出來。”
長儀也輕笑了一聲,陰惻惻地回了一聲,“是嗎?”
楚凝聽他語氣不對,不同他掰扯那一二事了,裝做沒聽到,低頭用膳。
不知道長儀是給她夾了個什麼,小小一個,酸得掉牙。
蘇懷聿不開口還好,一開口,話題便轉到他的身上了,有個年歲同他相仿的公子忽地道:“蘇兄,前些時日,城中廟會市集,恰好撞見你,本想同你說話來著,但見你旁邊跟著戴面具的姑娘,也沒意思上前,怎麼,莫不是蘇家有好事將近?”
他這話一齣,大家便又開始八卦起來是哪一家的姑娘了,想這蘇懷聿也是年少有為,蘇家門第不低,不知能同誰結了親。
只這事情,就連蘇國公都不知道,他一把抓過蘇懷聿,暗地裡面問了一句,“我催你成婚,死活催不動,你何時同別家姑娘有了關係,怎麼一點都不叫家裡人知道,祖父難道還是外人嗎!”
蘇懷聿沒想到那天還被其他人撞見,但他快尋了藉口搪塞蘇國公,“我那日同五妹妹一道出的門,是五妹妹啊,那人沒認出來五妹妹罷了。”
蘇國公聞此,失望至極,只能回過頭去大手一揮,回了那人,道:“這事可胡說不得,那日懷聿是同他五妹妹出的門,哪裡有什麼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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