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後的穹,卻始終平靜得不像話。
灰髮乖乖垂在臉頰兩側,金瞳清澈透亮,沒有半分慌亂與害怕。
她慢悠悠地跟在流螢身後,偶爾抬眼掃一眼西周扭曲的牆壁和昏暗的燈光。
在她心裡,棲星從來都不是需要被小心翼翼保護的柔弱之人。
哪怕他頂著流星的身份,裝出一副失憶懵懂的模樣。
穹也清楚,那個傢伙骨子裡藏著的本事,遠比看上去要厲害得多。
別說這陰森的酒店走廊,就算再危險的地方,他也能應付自如。
流螢又推開一扇門,依舊空無一人。
他靠在門框上,深深吸了一口冰涼的霧氣,眼底滿是自責:
“她肯定很害怕……這裡這麼奇怪,她什麼都不記得。
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一個人待著該多無助啊。”
穹停下腳步,抬眸看向滿臉焦灼的流螢,聲音平靜又輕柔,帶著獨有的篤定:
“不會害怕的。”
“他很厲害。”
流螢卻只當這是穹的安慰,他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執拗的保護欲:
“穹,你不懂。
她是我唯一的家人了,格拉默己經沒了,我不能再失去她。
她那麼乖,那麼呆,根本不知道這夢境裡藏著多少危險……”
他越說越急,再次邁開腳步,沿著走廊快步往前走。
壁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映出他眼底的慌亂。
“我們得快點找,每一個房間都不能放過。
她一定就在這酒店裡,一定在等著我們去找她。”
穹沒再多說,只是安靜地跟在他身後。
她偶爾會歪歪頭,看看那些奇怪的房門。
聽聽身後消散的呢喃聲,卻始終沒有半分擔憂。
流螢的腳步越來越快,幾乎是小跑著檢查每一間客房。
有的房間裡擺著殘破的玩偶,有的房間裡鏡子碎裂。
還有的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卻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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