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睡得不省人事的金髮少女。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在暴風雨裡泡了又蒸乾,蒸乾了又淋溼。
如今皺得像醃菜的衣服,長長地嘆了口氣。
帶人回去,總得先給人家一身像樣的衣服。
她身上那幾片破海草連遮體都勉強,裹著深藍披風雖然不冷了。
可總不能披著一塊布進卡美洛城門吧。
那畫面傳出去,第二天整個翁法羅斯的吟遊詩人都會唱
“騎士王冥海歸來,身後跟著一個披風怪”。
她從帶過來的行李裡翻出一套自己備用的衣服。
說是備用,其實是她為數不多的便裝。
她平時不是盔甲就是王袍,能稱得上日常衣服的攏共就那麼一兩套。
抖開來看,布料還算乾淨,疊得整整齊齊。
她拎著衣服在少女身上比了比——長度倒是勉強夠。
畢竟這姑娘只比她高半個頭,袖子和褲腿短一寸也看不太出來。
棲星心裡暗自嘀咕,越比對越有點哭笑不得。
心裡默默吐槽,自己這小身板,放誰身上都容易鬧出烏龍。
棲星輕輕搖了搖靠在肩頭的金髮少女,語氣放得柔和。
“醒醒,先別睡了。再睡就要在冥海風裡凍成小冰塊了。”
少女長長的眼睫顫了顫,慢悠悠睜開朦朧的淺色眼眸。
眼神還有幾分剛睡醒的茫然,懵懂地望著身旁的棲星。
整個人迷迷糊糊,一副還沒從長眠裡徹底醒透的樣子。
棲星把手裡那套乾淨便裝遞到她懷裡,神情自然。
“你身上這身太破舊了,沒法一路跟著我回卡美洛。”
“把這件衣服換上,先將就穿一陣,總比披塊布強。”
萬敵低頭看向懷裡柔軟的布料,又抬眼看向西周漆黑的冥海。
晚風呼呼吹過海面,西下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她帶著一絲睡意,小聲發問。
“在這裡……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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