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苦修，只為那虛無縹緲的十年。
而這十年，卻是另一個女人，在享受著她用生命換來的幸福。
何其諷刺！何其愚蠢！
林月如一揮手，水鏡消散。
她冷冷地看向劉晉元，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劉晉元，你的‘幸福’，是用綵衣的千年道行和生命換來的。”
“而你，卻對此一無所知，甚至在十年後，連她的名字都不會再想起。”
“你可知，這世間最大的罪惡，並非惡意傷害，而是理所當然地享受著他人的犧牲，卻不自知，更不感恩！”
劉晉元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醒。
他聽到林月如的話，又看到綵衣蒼老的模樣，以及自己胸口那微弱的，卻又真實的虛弱感。
瞬間，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他不是傻子，他瞬間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月如表妹……你……你胡說什麼！”他色厲內荏地吼道，試圖掩蓋內心的恐懼與震驚。
“綵衣，你……你……”他指著綵衣，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林月如卻不再看他一眼。
她轉向綵衣，眼中多了一絲憐憫，那是對曾經自己的憐憫。
“綵衣，你很愚蠢，但並非不可救藥。”
“你本是自然精靈，得天地造化而生，卻甘願為凡人耗盡生命。”
“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
“繼續你所謂的‘無悔’犧牲，在十年後魂飛魄散，無人知曉。”
“或者，斬斷這份虛妄，以你僅存的生機，向真正的神明祈禱，獲得新生！”
林月如伸出手，掌心躍動的暗金色火焰，彷彿能燃燒世間一切虛妄。
“神君慈悲，願賜予你脫離此世苦海的機緣。”
“但前提是，你必須徹底斬斷，對這凡塵的所有執念！”
綵衣渾身劇顫。
她看著那團暗金色的火焰，又看了看面色蒼白，眼神躲閃的劉晉元。
曾經所有的甜蜜幻想，都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她明白了，她的“無悔”，在劉晉元眼中，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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