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騰雲,也沒駕霧,更沒變回龍身——他現在是“八部天龍”法相,一齣靈山,自動顯化:
但見一條金鱗閃爍、銀鬚飄灑、四爪祥雲、瑞氣千條的神龍,蜿蜒於九天之上!
這賣相,比當年西海三太子的真龍之身,可威武莊嚴多了,渾身散發著純正的佛門金光,腦後隱隱還有一圈菩薩背光!
【於老師道】好傢伙!這排場!這氣象!誰看了不得喊一聲“菩薩威武”!
【郭老師道】他一路飛向西海,心裡是五味雜陳。
近鄉情怯?不,是近鄉情恨、情怨、情茫然。
當年被綁出西海,是待宰的囚徒;後來偷偷回鷹愁澗,是藏頭露尾的罪妖;如今回來,是靈山正果的菩薩。
身份是天翻地覆,可這心裡的疙瘩,能解開嗎?
【於老師道】懸。
【郭老師道】到了西海上空,早有巡海夜叉看見金光萬丈,一條佛門神龍降臨,嚇得連滾爬爬去稟報:
“報——!大王!禍事了!不不不,是喜事!天上……天上降下一位菩薩!看著眼熟……好像、好像是三太子爺?!”
【於老師道】得,認出來了。
【郭老師道】西海龍王敖閏正在水晶宮跟龜丞相下棋呢,一聽“三太子爺”、“菩薩”,手裡棋子“吧嗒”掉棋盤上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趕緊整理衣冠,帶著龍子龍孫、蝦兵蟹將,呼啦啦迎出宮門。
【於老師道】這陣勢不小。
【郭老師道】只見敖烈菩薩法相按下雲頭,落在水晶宮前廣場,父子相見,那場面,絕了!
敖閏強擠笑容,聲音發顫:“我兒……不不,是菩薩!菩薩法駕降臨,西海蓬蓽生輝!小王……敖閏,率西海水族,恭迎八部天龍廣力菩薩!”
說著就要帶頭下拜。
【於老師道】親爹給兒子行禮?這……
【郭老師道】敖烈趕緊用法力虛託一下,聲音平靜無波,帶著佛門的空靈和疏離:“父王免禮。敖烈……貧僧此番,是奉我佛法旨,回鄉省親。諸位,也請起吧。”
【於老師道】自稱“貧僧”,叫“父王”,這關係,生分了。
【郭老師道】敖閏抬頭,看著兒子這身金光閃閃的菩薩皮,再看看那雙曾經憤怒、後來絕望、如今只剩一片深潭般平靜的龍睛,心裡是百爪撓心。
他想問問“我兒這些年可好”,可這話能問嗎?問當馬舒服嗎?問盤柱子累嗎?他想解釋當年的事,可話到嘴邊,全是“天庭法度”、“龍族顏面”、“不得已”……蒼白無力。
【於老師道】尷尬,大寫的尷尬。
【郭老師道】進了水晶宮,大排筵宴,可敖烈不動筷子,只取了些清水鮮果。他現在是菩薩,持齋。
西海龍王趕緊讓人撤了葷腥,全換成素的,龍子龍孫、文武大臣作陪,個個賠著笑臉,說著奉承話。
龜丞相諂媚:“三太子……哦不,菩薩!您如今是靈山正果,佛前護法,真是光耀我西海門楣!當年老臣就看您骨骼清奇,必有後福!”
鯰大帥粗聲:“就是!菩薩您這身金鱗,比當年更威武了!這佛光,晃得我眼都花了!”
。響天震得拍屁馬】道師老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