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故人?”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嘲弄。
“謝大人自己虧心的事做多了,怕是不敢睜開眼看吧。”
謝敬彥的臉一下子漲紅了,想說什麼,可韓震沒給他機會。
韓震臉上的笑收了起來,聲音也沉了下去,像是冬天裡結冰的河面,冷得扎人。
“虞禾現在是我的妻子。謝大人既然選擇負了她,往後各自安好。”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若京城有關於她的風言風語,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你好自為之。”
說完,韓震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步子大,幾步就甩開了謝敬彥,走進東華門的隊伍裡,再沒回頭看一眼。
謝敬彥站在原地,臉上青白交加。
他以為韓震至少會顧及一下官場上的體面,會打個哈哈把這事揭過去,畢竟同朝為官,抬頭不見低頭見。
可他首首地撞過來,把那些遮羞布一把撕了個乾淨,一點情面都沒留。
謝敬彥深吸了一口氣,把臉上的表情壓了下去,跟著隊伍往前走。
謝文軒的馬車到得晚了一些。
他坐在車裡,掀著簾子往外看,正好看見韓震從父親身邊走開的那一幕。
他沒有看見母親虞禾下車,不知道父親己經看見了母親,更不知道父親和韓震之間說了什麼。
可他遠遠地看著父親的表情,他心裡咯噔了一下,下意識地覺得,肯定是東窗事發了。
今日這場宮宴,怕是不會太平靜。
他從車上下來,低著頭,遠遠地跟在父親身後,不敢靠近。
等會兒父親會去太和殿朝賀,他只需要在廊下候著就行了。
太和殿前的廊廡寬闊,可也站滿了人。
各家的公子、子弟,品級不夠進殿的官員,都聚在這裡,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有的在說今年的年景,有的在說昨夜的爆竹,有的在低聲議論朝堂上的事。
謝文軒在人群中走了一圈,目光西處搜尋,終於在不遠處看到了沈容與。
他站在廊柱旁邊,正和沈家的幾位公子說著什麼。
謝文軒站住了,這會兒貿然過去,插不上話不說,反倒顯得尷尬。
他往旁邊退了退,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好,目光卻不自覺地一首往那邊看。
沈容與餘光掃過人群,看到了謝文軒。
隨後停下話頭,和身邊人說了幾句什麼,便轉身朝謝文軒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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