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被她這麼一打趣,臉上便有些掛不住了。
她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面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沈蘭舒倒是看著楚雲昭笑著開了口,語氣溫和,像是替二妹妹解圍。
“篝火晚會那日,二妹妹跳了一支舞,許多人都看到了。想來那時皇太孫也在吧。”
楚雲昭哈哈一笑,拍了拍手:“我就說嘛!”
她一邊說,一邊湊近了沈清辭些,聲音壓低了半分,帶著幾分促狹的意味。
“我告訴你們哦,我聽人說,是皇太孫親自去求了皇后娘娘,這才找了沈大人和沈夫人進宮將這事定下來的。想來是費了一番功夫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含笑看著沈清辭,目光裡帶著幾分“你還不老實交代”的意味,首把沈清辭看得面色羞紅。
謝悠然看著楚雲昭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雲昭,你如今打趣清辭,往後你定了親事,就不怕她們也打趣你了?”
楚雲昭大方地一攤手:“無所謂,我不怕笑。你們想打趣就打趣好了。”
幾個小姑娘又說笑了一陣,窗外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楚雲昭看了一眼外頭,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裙:“天都黑了,再不回去我娘又該唸叨了。走吧走吧,明兒還得上學呢。”
沈蘭舒和沈清辭也跟著站了起來。
幾個人一同往外走,到了竹雪苑門口,沈清辭落在後面,回頭看了謝悠然一眼,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謝悠然便走到她身邊,聲音不高不低地開了口,“放心,他們都會平安回來的。你大哥也在,不會有事。”
沈清辭聽了這話,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便轉身跟著楚雲昭和沈蘭舒出了院門。
謝悠然攏了攏披風,轉身回了屋裡,小桃正蹲在炭盆前添炭,暖閣裡的燭火又亮了幾分。
謝悠然在窗邊坐下,透過窗子看了一眼墨藍色的天幕,心裡默默地算著日子。
去一個月,回二十天。
若是順利,沈容與回來的時候,正好是三月下旬。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沒有再想。
此時的宣王府中,陸興白天在外頭把訊息打聽了個清楚,整個人有些發懵。
那個學子狀告的人,竟然是媛兒的父親。
五品官都被傳喚到了大理寺,若不是事態嚴重,衙門不會動一個五品的官。
他雖然沒有讀過多少書,可在京城混了這些年,該懂的規矩還是懂一些的。
那天媛兒讓他睡了張敏芝的時候,他心裡是異常忐忑。
張敏芝是右相嫡女、郡王側妃,身份擺在那裡,他一個靠女人吃飯的,哪裡敢碰那樣的人。
可如今事情己經做了,張敏芝居然對他也有了一絲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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