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生日宴,偏生有齊妃這麼個嘴碎的玩意兒。
舒錦暗暗搖頭,忙笑著解圍:“皇后娘娘這也是望子成龍,且叫四阿哥再睡會兒吧,保不齊過會兒便醒了。”
熹妃勉強擠出個笑容,又看了看被保姆抱在懷裡、精神勃勃的天申阿哥,忍不住想,皇后該不會昨晚根本沒叫元壽睡覺吧?這個毒婦!
這個生日宴雖然勉強維持了下來,但這氣氛終究是落了一籌了。
菜過三巡,齊妃打著三阿哥快下學的由頭,第一個人甩袖子走人。眼瞧著是維持不下去了,熹妃只得散了宴席,彼時日頭還老高呢。
好端端的二十歲生日,弄成這副樣子。
但舒錦更覺得元壽不大對勁,便又詢問道:“元壽可醒了?”
熹妃蹙眉搖頭,便引她一併入暖閣檢視,暖氣薰人的內殿中,如意圍子床上幔帳低垂,元壽正合眸酣睡,呼吸均勻,一動不動。
熹妃忍不住問:“元壽可用了午膳了?”
那保姆嬤嬤道:“方才乳母來餵了奶,又吃了一盞紅豆粥和兩隻四喜餃子。”
旁邊的小榻上正放著沒吃完的餃子和些許紅豆粥。
保姆又道:“阿哥用了膳之後,便又睡下了。”
舒錦蹙眉:“大白天的,怎麼至於睡這麼久?”
熹妃終於忍不住質問:“元壽昨晚到底是幾時入睡的?!”
保姆低下頭:“昨夜不是奴才當值,奴才不曉得。”
熹妃心裡一口火生生是無處發洩。
舒錦還是覺得不對勁,就算皇后故意不許元壽睡覺,可小孩子哪有那麼聽話?!
舒錦仔細打量著床榻上的元壽,這孩子……未免睡得太沉了些,竟一動不動的。
等等,舒錦不由將目光挪到了那碗吃剩的紅豆粥上,“元壽阿哥吃了午膳,便又犯困了?”
保姆白胖臉上忽的劃過一絲心虛之色,她連忙低頭稱“是”。
舒錦懷著猶疑,上前端起那隻琺琅小碗,送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保姆嬤嬤心頭一緊,連忙道:“只是尋常紅豆粥罷了。”
舒錦原只是照例檢查一下,可保姆的反應未免太大了點,還特意強調“尋常”紅豆粥?!她眯了眯眼,又那勺子舀了一點,送入口中,仔細咀嚼。
“嘶……這味道不太對啊……”作為一個吃貨,舒錦的味蕾那素來是十分敏銳的,這紅豆粥味道是純粹而簡單的,可偏偏這粥……好像有一絲苦味。
保姆嬤嬤急忙道:“裡頭加了薑末。”
舒錦冷冷道:“不是姜味,而是一絲苦味!”
恐怕是這個保姆在元壽的飲食裡動了手腳,她立刻看向了熹妃。
熹妃此時此刻也終於回過神來,立刻道:“把這個狗奴才給本宮押去柴房!所有乳母保姆也全都看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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