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錦:再加就攪合不動了喲~
舒錦低低笑了,“豐克里也喜歡吃藕粉,前些日子我叫人送了些去壽康宮,為著這點東西,懋德貴太妃還特特跑來謝恩呢。”
舒錦放下手中的琺琅蓮花纏枝宮碗,“如今雖然已經出了百日熱孝,但豐克里身子愈發重了,額附又已經離京,我想著,還是叫豐克里在宮中生產吧。”
弘晝自然無有不應,“皇額娘做主便好。”
舒錦頷首,昨日懋德貴太妃那哪兒是來謝恩的,分明也是不放心豐克里獨自回公主府待產呢。六七個月的身孕了,也是時候該備下接生姥姥還有乳母、保姆了,這些需得皇后或者她這個太后發話才成。
豐克里畢竟是已經出嫁的公主,舒錦總得跟弘晝說一聲。
“那就著內務府預備著,由懋德貴太妃親自照顧,等來年春暖,就該瓜熟蒂落了。”舒錦眉宇舒展,聲音漸漸有些憊懶。
弘晝忽的想起一件事,“對了,日前喀爾喀六百里快急,智勇親王已經病歿了。兒子已經下旨叫額附襲爵了。”
舒錦皺了皺眉,竟然這麼快就襲爵了?如此以來,額附即使來京,也不能久留了,且等豐克里生產之後,他肯定要來接老婆孩子回喀爾喀。
“喀爾喀酷寒,難怪老親王沒能熬過去。”舒錦語氣不鹹不淡。
弘晝摸了摸鼻子,額娘這明擺著不願懷柔妹妹回喀爾喀啊,“皇額娘,恪靖公主也病重了。”
恪靖公主卻是不年輕了,歸化城雖比喀爾喀好些,但亦是酷寒之地。
“嗯?”舒錦挑眉,“你什麼意思?”
想讓豐克里迴歸化城接恪靖公主的班兒?
弘晝陪著笑臉:“兒子又不是汗阿瑪那等心狠之人,若懷柔妹妹不願回去,只消好生想個由頭、再安撫一下額附便是。”
舒錦這才點了點頭,比起雍正,弘晝還是有點人性的。
“稚子幼嫩,自然不宜長途跋涉。”舒錦如是道。
弘晝低聲道:“可稚子總有長大的時候。”
舒錦涼涼道:“那就等長大了再說。”
弘晝嘆了口氣,“若懷柔妹妹生的是個女孩子還好說,若是個男孩,將來可是要繼承喀爾喀王位的。”
舒錦自然也明白,若是男孩,這孩子總歸是要回去的。可若讓小孩子獨自回去,又恐出了意外……
“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候再說吧。
雍正紀元的最後一年,舒錦在慈寧宮舒舒服服貓了個冬。懋德貴太妃、謐安太妃是她這裡的常客,三人聚在一塊兒,閒聊說笑,偶爾搓兩局牌——就是可惜總是三缺一,舒錦只得捉了蘭若或者履雪來湊數,贏了算她們倆的,輸了算舒錦的。
反正如今都清閒。
只可惜舒錦沒什麼打牌的天賦,總是輸多贏少,蘭若履雪手氣也臭得很,害得舒錦每每得輸雙份。
有時候皇后長離來請安,也會陪著打一兩局。而這個時候,舒錦沒了豬隊友拖後腿,總能大殺四方,把以前輸的簪子、釵子連本帶利地贏回來。
沒錯,慈寧宮打牌不賭錢,但贏家可以從輸家頭上拔簪子釵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