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錦深吸一口氣,別怕,從雍正態度來看,他已經是煩極了太后了,沒有了皇帝的真心孝順,太后就只是一隻紙老虎。
所以,舒錦才懶得繼續跪著,毫不猶豫起身。
這一舉動,著實氣壞了烏雅太后,“裕妃!哀家還沒叫你平身呢!”
看著眼前這我張牙舞爪的紙老虎,舒錦不疾不徐道:“回太后娘娘,臣妾還要去壽康宮接天申,便先告退了。您請好好養病吧。”
縮在角落裡的熹妃神色大驚,裕妃幾日不見,脾氣倒是見漲啊!居然敢這麼陰陽怪氣對太后說話。
“放肆!”烏雅太后氣急敗壞,抓起身旁的一隻白玉三鑲如意便朝舒錦頭上甩了過來。
身強體壯、又早有防備的舒錦身子略一側,便閃避過去。
哐啷的一聲,如意上鑲嵌的三塊羊脂白玉生生摔下來兩塊,還有一塊直接摔碎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你算個個什麼東西?!一個包衣賤婢,也敢頂撞哀家!”烏雅太后氣得全無皇太后的儀態,簡直像個潑婦。
舒錦很想問一句,你丫的不原本也是包衣旗麼,若不是沾兒子的光,你能抬旗?現在沒了雍正支撐,你到底哪來的底氣這麼神氣?!
真是越老越糊塗啊。
舒錦雖然很想懟幾句,可到底要顧忌寧壽宮還有那麼多人手呢。寧太監不敢寵妃動粗,可若烏雅太后當面下令處置他,只怕寧太監也不敢不動手。
舒錦雖不懼怕,可也沒必要硬剛。
然後,便聽得烏雅太后連連拍案、大呼小叫:“來人!來人!給哀家狠狠掌她的嘴!”
舒錦:你妹!
寧太監自是十分猶豫,這裕妃娘娘雖不怎麼得寵,卻有太皇太后庇護、皇上信重,哪裡是那麼好得罪的?太后這把年紀了,保不齊那一日就駕鶴西去了,到時候他還有活路嗎?
舒錦看出了寧太監的求生欲,便立刻正色揚聲道:“太后娘娘難道一點都不疼十四爺嗎?!”
不丫的不想要你小兒子的命了嗎?
提到小兒子,烏雅太后瞬間就冷靜了三分,“裕妃!你什麼意思?!”
舒錦很有禮貌地福了福身子,“太后娘娘不會覺得,幽禁府邸,形同圈禁,便已經是最壞的結果了吧?”
太后心底咯噔了一下,“怎麼?難不成皇帝還要屠戮手足?!”
呵呵噠,雍正沒少屠。
舒錦立刻笑眯眯道:“怎麼會呢,皇上可是千古仁君。”
太后心頭一梗,沒人比她更清楚,自己大兒子是個心黑手狠的白眼狼!可是、可是……屠戮手足啊,他怎麼敢?!他就不怕先帝在天之靈?他就不怕落下千古惡名?!他就不怕哀家不認他這個兒子?
舒錦聲音忽的分外溫柔:“太后娘娘,您也該病癒了。”——折騰得整個後宮不安,連前朝也跟著多了幾屢非議之聲,所以今日雍正才會那麼生氣,才會毫不猶豫袒護小年糕。
太后不由再度氣上心頭,狠狠一記刀子眼瞪了過來,可她腦海裡還是忍不住迴盪著裕妃那句話,難不成真的會有比圈禁跟壞的結果……
小十四……想到許久未見的幼子,太后不禁心痛如刀絞。胤禎從小到大,何曾吃過這種苦頭?
舒錦忍不住道:“太后娘娘在先帝年間何等睿智。”——你丫的當年可是很得康麻子寵愛的,你應該也很會哄康麻子吧!現在照葫蘆畫瓢哄雍正便是了!真以為當了太后,就比嬪妃高貴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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