懋妃嘆了口氣:“這上頭,咱們也沒旁的法子,只能盼著五阿哥爭氣些了。”
事關儲位,的確不是後宮女眷能干涉的。
舒錦莞爾一笑,道:“前陣子,陳福還送了兩方巴掌大的玻璃鏡,倒是還算精美,你們倆若是不嫌棄,便拿回去把玩吧。”
兩方渾圓的玻璃鏡,後頭還鑲著偌大的鴿血紅寶石,著實貴氣。
懋妃和謐嬪都愛不釋手,連連稱許。
“還真是纖毫畢現,本宮這眼角的皺紋都照出來了呢!”懋妃笑呵呵自嘲。
懋妃的年紀與雍正差不離,已是不惑之年,哪能沒有皺紋呢?
倒是謐嬪尚且年輕,略顯豐潤的臉蛋倒映在鏡中,頗有幾分溫婉宜人。
一時間澹寧殿中賓主歡喜,懋妃謐嬪各自揣著個小鏡子滿意離。
舒錦打了個呵欠,正想著回寢殿睡個午覺,卻鬼使神差地掀開了鏡簾子。三尺高的玻璃鏡,在她看來,其清晰度不過爾爾,但比起銅鏡,已經是降維打擊了。
寢殿內光線柔和,藕荷色的錦帳半卷,映著那張略帶慵懶的容顏。
在這面玻璃鏡送來之前,舒錦一直以為,此身不過中人之姿。
其實不然。
她雖自嘲長膘長肉,但也沒多胖,不過就是略豐潤了些罷了。只不過雍正喜歡弱柳扶風的美人,整個後宮裡自然是纖纖嫋嫋,也就襯得她格外胖了些。
玻璃鏡中臉蛋渾圓玉潤,一雙柳葉眉彎彎如月,脂粉薄掃的臉蛋雪白中透著紅潤,眼睛鼻子嘴巴的形狀都極好,哪怕不笑,也透著一股子溫柔親善。
舒錦越打量越覺得,這不就是寶姐姐式的美人麼!
多好的皮囊啊!
狗皇帝真沒欣賞眼光!
摘下頭上華美的珠翠,舒錦伸了個懶腰,便懶懶倒在了華美拔步床上。
一覺醒來,正對鏡梳妝,首領太監張守法歡歡喜喜來報:“娘娘,皇上降下御筆賞賜!”
“哦?”舒錦來了幾分興致,雍正的字在歷代帝王中也算是一絕了。
片刻後,便見御前總管張麟親自捧著一副中堂,朝她緩緩展開。
正是“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
正是昨晚雍正對她的稱許。
舒錦欣賞著這幾個字,筆力虯勁,莊重有骨,還帶了幾分飄逸瀟灑之意,“好字!”
便笑著對張麟道:“還請公公好生替本宮向皇上謝恩。”又示意張守法拿了銀錁子賞賜張麟,回頭便將這副中堂掛在了自己的書房中。
最近忙著宮務,練字倒是有些懈怠了,以後這幅字也能每日督導她,別忘了磨鍊技能。
自雍正五年的中秋節後,舒錦這個貴妃地位愈發穩固,雍正皇帝幾乎每個月都會在她殿中留宿,且回回都是記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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