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中宮,不是等閒嬪妃!
若是獨獨撇在園子裡過冬,前朝還指不定怎麼議論呢。
舒錦小聲提醒道:“可皇后娘娘病得不輕,不宜舟車勞頓。”
胤禛這會子才不會在乎皇后如何呢,他一臉冷漠地道:“著太醫盡心些!”
舒錦無語,這不是太醫盡心,就能在短時間內康復的!皇后身子大虧,根本用不得重藥!只能慢慢治!
“七日後迴鑾,叫她稍微露個面便是。”胤禛冷漠地道。
舒錦嘆了口氣,“臣妾明白了。”
反正皇后就算撐也得撐著回去!
狗日的皇帝,真有夠涼薄的!
皇后病著,舒錦原是不想去鏤月開雲的——萬一被傳染了,這個時代可沒有特效藥,舒錦縱然身子骨健壯,也不想去招惹感冒病菌。
可這不是沒法子麼,皇帝的意思,她總得好好轉達一下。
鏤月開雲的內寢殿,炭火倒是燒得熱乎,皇后病歪歪躺在床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一張臉蠟黃暗沉,眼裡也幾乎沒有光亮。
舒錦嘆了口氣,“這是皇上的意思,我也沒法子。”
皇后眼裡依稀有淚,她聲音嘶啞暗沉,宛若老嫗:“皇上……呵!!”這一聲笑,極盡哀涼。
舒錦道:“我會讓太醫給你用最好的藥。”——重藥絕不能輕易動用,大不了到時候叫人攙著皇后,稍微露個臉,再塞進儀車裡便是。
皇后深吸一口氣,啞聲道:“藥量加倍吧。”——要不然,她怕是連站都站不起來。
舒錦瞪大了眼睛,“皇后娘娘,您自己的身子,您應該很清楚。”
這般虛弱,哪裡能用重藥?!
皇后合了閤眼眸,眼角有渾濁的淚水滑下,“本宮……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外面的太陽了。”
舒錦:……其實皇后只是幽禁鏤月開雲,身子骨稍好些的時候,是可以庭院中曬曬太陽的。
當然了,舒錦明白皇后的意思,她很久都沒走出鏤月開雲了。坐牢坐了這麼久,她必定也是想看一眼外頭。
只是看這一眼,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舒錦嘆了口氣,只得道:“等到最後三日,若是還不見好,我會讓太醫加重藥量。”
一旦用重藥,就算能短時間內讓皇后身子稍好些,事後也必然損傷根源。
那皇后……只怕就更活不了幾年了。
狗皇帝真是作孽啊。
“謝謝。”皇后乾啞的口中吐出這兩個字。
舒錦苦笑,明明是在作惡,卻被人感謝了,這種感覺,真有點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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