懋妃笑著道:“晁字,從日從兆,倒是個好字眼。”
敦妃連忙還以微笑。
正在此時,八阿哥在保姆嬤嬤的催促中,終於伸出胖短的小手,一把抓起那柄綁著紅綢帶的赤金小如意。
如意無疑是好兆頭。
敦妃鬆了一口氣,連熹妃身側的寧貴人也微微釋然。
保姆嬤嬤見狀,便也沒有繼續抱著八阿哥往前頭那些算盤、花朵處走,忙不迭抱回皇帝跟前,“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八阿哥抓瞭如意,日後必定安康如意、事事順遂!”
雍正這才終於露出了笑意,“此子倒也有福。”
敦妃粲然一笑,連忙伸出雙臂,八阿哥弘晁也如乳燕投懷般撲進了敦妃懷裡,還把把沉甸甸的小如意塞到敦妃手中。
敦妃先是一怔,旋即甜蜜一笑:“弘晁真是孝順,額娘平日裡沒白疼你!”
這樣的一幕,著實刺痛了寧貴人這個生母。
八阿哥咯咯笑了,在敦妃懷裡一通忸怩撒嬌,端的是親暱。
八阿哥生得白胖可人,自是一等一討喜,連雍正也不禁多了幾分笑意,他對敦妃道:“弘晁與你有緣。”
敦妃嬌婉一笑,“若無皇上恩典,臣妾哪得這般緣分?”
寧貴人死死咬著嘴唇,心痛得幾乎要落下淚來,弘晁……是她的孩子啊!這份母子緣分,本該是她的!!
熹妃見狀,挑眉瞥了寧貴人一眼,暗示她可以出聲了。
寧貴人咬一咬牙,忽的站了出來,朝著皇帝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皇上,嬪妾自知有錯,不配撫養八阿哥。今見八阿哥康健如意,嬪妾歡喜之餘,也十分感激敦妃娘娘。”
說著,寧貴人揚起那張帶著笑容、卻含著淚花的臉蛋,端的是楚楚動人。
敦妃皺了皺眉頭,立刻便知寧貴人是要趁機奪子了,心中忙不迭開始思量應對之詞。
寧貴人淚珠成雙落下,“嬪妾不敢奢望能夠親自撫養八阿哥,但求……能夠偶爾見八阿哥一面——哪怕是每個月瞧上一眼也好。”
說著,寧貴人深深叩首,眼裡滿是哀求之色。
只求每月見上一回,這個要求著實算不得過分。
再加上寧貴人又如今這般容色、這般楚楚之姿,素來最吃這款的雍正也不免有些動容,他轉臉看向了敦妃,“敦妃意下如何?”
敦妃早已恨得咬牙切齒,她深吸一口氣,忙將弘晁交給保姆嬤嬤抱著,她兀自起身,朝著皇帝屈了屈膝蓋,“臣妾如今一切所有,皆是皇上所賜。皇上若要收回,臣妾當然絕無二話。”
雍正皺了皺眉頭:“朕既賜你撫育弘晁,又怎會反悔?”
敦妃眼圈一紅,亦是露出楚楚委屈之色,“寧貴人是八阿哥的生母,臣妾不過就是個養母罷了。人家生母捨不得孩子,便儘管抱去好了!”
說罷,敦妃亦落下清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