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錦重重頷首,“既如此,就先看看熹妃有什麼動作,咱們再找個合適的時機,好好幫年氏一把。”
隨著年關將近,景仁宮愈發喜慶熱絡,熹妃帶著寧貴人四處串門,逢人便提及汪常在如何如何嗜酸,腹中懷的必定是阿哥云云。甚是還宣揚到了敦妃跟前,還說等年後足四個月身孕,一定會帶來給敦妃請安。
如此得意之態,少不得叫敦妃覺得不痛快了。
這熹妃的激將之法,雖不算高明,卻著實戳中了敦妃的痛楚。
“不就是個常在有孕,有什麼大不了的!皇上都沒去看過幾回,她倒是當成寶兒了!”熹妃走後,敦妃氣得鼻子都要冒煙了。
大宮女芝蘭露出憂愁之色,“若真是阿哥,熹妃手底下便有兩位皇子了……”——熹妃可不是貴妃,一旦偏位有子,她必定籠在自己手裡。
敦妃貝齒緊咬,熹妃已經有了一個年長的四阿哥,若是再撫養一位阿哥……那她的八阿哥還有什麼機會?
“可貴妃發了話,不許汪氏外出。”等到滿四個月胎像穩固,想動手也難以成功了。此時此刻,敦妃還真動了那份心思。
芝蘭心底咯噔一下,娘娘誒,您莫非還想謀害皇嗣不成?
“熹妃看顧得嚴實,哪裡會輕易給人機會?”芝蘭連忙勸慰,“何況汪常在腹中也未必是個皇子。熹妃特意四處炫耀,只怕也有刻意激怒您的意思。”
敦妃恨恨道:“本宮自然曉得她不安好心!”
可是,難道就由著熹妃白白得到一個皇子?!
景仁宮可還養著寧貴人這個小狐媚子呢!一旦熹妃勢大,那小狐媚子只怕也要跟著狐假虎威起來!
想到此,敦妃就恨得牙根癢癢。
“那這請帖……”芝蘭手裡捧著那大紅燙金的帖子,再過三日,便是汪常在的生辰了。熹妃特特來送了請帖,說是要給汪常在好好辦個生辰宴。
敦妃一臉厭惡,“一個常在過生日,還得本宮親自去不成?!那也太給她臉了!”
芝蘭又問:“那可要送點什麼賀禮?”
敦妃皺了皺眉頭。
芝蘭小聲道:“就怕皇上到時候會駕幸景仁宮。”娘娘若是連份賀禮都不送,怕是熹妃和寧貴人又要說三道四。
“那就隨便送件首飾!”敦妃黑著臉道。
就在此時,宮女澧蘭快步進來,萬福一禮,稟報道:“娘娘,貴妃宮裡的張守法來了,說是貴妃新得了一副好畫,想請您前去品鑑。”
聽得此言,敦妃不禁懵了,貴妃請她去品鑑名畫?這個裕貴妃,何時學會附庸風雅了?
敦妃有些摸不著頭腦,但貴妃畢竟是貴妃,自己先前還欠了人情,自是不能不去的,便道:“本宮明日便去。”
說著,敦妃忍不住嘟囔:“這個耿氏,葫蘆裡賣得什麼藥?”
芝蘭略一思量,便道:“品鑑畫作,想來只是個由頭,只怕貴妃有別的事情找您。”
敦妃哼了一聲,“這是明擺著的!可是本宮想不明白,她到底有什麼事?”這般遮遮掩掩……該不會是想算計本宮吧?
敦妃不由存了三分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