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錦搖了搖頭,“敦妃素來對八阿哥視若己出,這個時候,斷不會與八阿哥親近。八成,也只是巧了。”
謐嬪近前道:“敦妃正病著,敷春殿怕是無法很好照料八阿哥,娘娘可要去照應一二?”
舒錦點了點頭,誰叫她是掌事貴妃呢?好歹也得做做樣子。
敷春殿東偏殿。
自敦妃染病,八阿哥就被挪到了偏殿,也算是避疾了。只是八阿哥多日不見敦妃,難免哭鬧,底下伺候嬤嬤也跟著受累,時日稍久,難免就生了怠慢之心。
童太醫望聞問切之後,很快就給出了診斷結果:“八阿哥是夜裡踢了被子,著了涼,所以才突發燒熱。”
此刻敦妃也在偏殿,被兩個宮女左右攙扶著,站也站不穩、坐也坐不端,聽得太醫此言,自是氣得眼前一黑,當場就朝著那些保姆嬤嬤發作:“你們這些狗奴才!”
只可惜敦妃正病著,發起火兒來也是有氣無力,著實欠缺了幾分威勢。
但保姆嬤嬤們還是紛紛跪倒在地,連連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云云。
舒錦只得上前勸慰:“好了,奴才不好,打發了便是。”然後吩咐童太醫速去開藥。
八阿哥小小的人,瘦弱單薄,他因燒熱而昏睡不醒,靜靜躺在小榻上,只偶爾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瞧著倒是格外乖巧安生。
舒錦嘆了口氣,便瞥向正在寫藥方子的童太醫:“這治風寒的藥,與皇上賞賜的金丹丸藥,是否有相沖之處?”
童太醫神色一頓,忙小心翼翼道:“自然是有些忌諱的。”
舒錦瞥了敦妃一眼,趕緊給八阿哥停了那丹汞慢性毒藥吧。
敦妃疲憊地點了點頭,“本宮省得了。”——等弘晁風寒痊癒了,再慢慢進補丹藥不遲。
舒錦嘆了口氣,但願你是真的知道了。
“那就有勞童太醫為八阿哥好好調理身子吧。”舒錦若有深意地叮囑道。
童太醫卻是面含苦笑。
能在太醫院從事多年的老太醫,哪個不是人精?醫術自然也不差,都明白丹藥吃多了有害無益,偏偏誰都不敢明說。
正在此時,御前的張麟來到敷春殿,不消說又是替皇帝來垂詢病況的。
舒錦少不得跟著應付了一通,這張麟留下了皇帝賞賜的兩瓶丹藥便離開了。
舒錦端的是無語問蒼天。
她瞧著瘦巴巴的敦妃和瘦巴巴的八阿哥,怎麼看都是倆短命鬼。
狗日的雍正真是造孽啊。
舒錦忍不住提醒道:“丹藥好生收著吧,現在你們母子需好生遵從醫囑才是。”
敦妃疲憊地點了點頭。
“好了,你也好生歇著,本宮改日再來看你。”舒錦心道,希望過幾天,這對娘倆還活著。
敦妃勉強擠出個笑容:“恕臣妾不能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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