謐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蘭若姑姑捧著熱騰騰的藥走了進來,“娘娘,藥熱好了。”她朝內寢殿瞥了一眼。
舒錦只得道:“太燙了,放一會兒再說。”
這個時候,傻逼才進去。
“是。”蘭若姑姑忙將藥碗放在了一旁的月牙几上,然後靜默侍立在舒錦身側。
舒錦默默瞅著一旁的西洋擺鐘,時間才走過了區區兩刻鐘,便聽得內寢殿傳出“哐啷”的聲響,也不知是什麼東西被摔碎了。
旋即,便見雍正頂著一臉洶湧的怒火從裡頭走了出來。
舒錦與謐嬪忙不迭躬身見禮。
雍正彷彿有一肚子火,卻又無處可發,他冷眼掃了一眼外頭眾人,才沉聲道:“太后薨了。”
舒錦與謐嬪二話不說,忙不迭跪下,宮人們亦是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舒錦俯身道:“皇上節哀!”
雍正深吸一口氣,“貴妃,好生服侍太后更衣。”撂下這句話,雍正便大步而去。
舒錦與謐嬪互視一眼,忙不迭起身奔入太后的內寢殿,果不其然,太后已經薨了,只是眼睛瞪得極大,臉上甚至還維持著憤怒的表情。
可見是臨終前,母子不歡而散。
用腳指頭想想,臨死了,太后還想著道德綁架皇帝,想要皇帝放了她小兒子。
可惜雍正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寧可把親孃活活氣色,也不肯遂了她心願。
自己的兒子是什麼秉性,你丫的不清楚嗎?
舒錦嘆了口氣,忙不迭吩咐宮人將皇太后的朝服冠冕取來,和謐嬪一起,趁著太后身子還未僵硬,將這華貴繁瑣的朝服一層層穿上。還有那張死不瞑目的老臉,舒錦只好手動揉搓,幫她閉上眼睛,再擠出個安詳的微笑來。
謐嬪看在眼裡,不免愕然:貴妃娘娘一點都不帶怕的嗎?
“看我作甚?拿脂粉來。”病死的人,臉色可是很難看的,少不得化個妝。
“是!”謐嬪只覺得頭皮發麻。
懋妃與其他一眾嬪妃聞訊趕來的時候,舒錦和謐嬪已經把老太后的遺容捯飭得相當不錯了。
華貴的朝服冠冕,襯得這位太后娘娘端重貴氣,紅撲撲的胭脂顯得太后遺容不但不憔悴,反而透著溫婉和慈祥。烏雅太后端正地仰躺在錦榻上,宮女正將繡滿佛經的錦被被覆在她身上。
死都死得這麼奢侈。
舒錦緩緩吐出一口氣,她覺得自己似乎有當入殮師的潛質。瞧太后這遺容,化得多好啊,像人還活著似的!
於是領著眾人在烏雅太后遺體前叩了頭,然後對懋妃和謐嬪道:“你們在此守著,我去跟皇上請示一下喪儀事宜。”
這可是國喪,怎麼安排,還得皇帝發話。舒錦覺得,八成又得請喪禮專業戶郡王出馬了。
懋妃頷首,“太后娘娘去得倒是安詳。”
……:錦舒
……:嬪謐
??嗎了麼什錯了說我???:妃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