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一把將那詩集丟在地上,“寫得什麼破玩意兒!”
馬齊冷汗直流,他怎麼瞧著,四阿哥反倒是處於劣勢?
“罷了,你的忠心朕知道了。”然後便揮手打發了馬齊。
馬齊小心翼翼抬頭問:“那奴才的侄女……”——何時撂牌子?
雍正卻道:“此事朕還要思量一二。”
思量?難不成是要指給五阿哥?
儲位不明,馬齊是真不願富察家冒這個險!當年,康熙爺把她的女兒指給十二阿哥做嫡福晉,他忖著十二阿哥的年紀,倒也放心。可不成想,這個好女婿不知怎麼得罪了今上,在這種情況下,富察家怎敢再攀皇子的高枝?
先帝朝的奪嫡,馬齊如今想想都覺得生畏!富察家是萬萬不能捲入奪嫡中啊!
想到此,馬齊叩首道:“奴才這個侄女粗笨得很,求皇上撂了她的牌子吧!”
“粗笨?”雍正都覺得有點好笑,這個鎖頭老烏龜,怕得連這種話都說出口了。可見是跟弘曆並無首尾。
“好了,卿不必自謙了。朕心裡有數。”雍正笑著擺了擺手,打發了惴惴不安的馬齊。
雍正這才開始思量如何安置這個富察氏……許給弘晝顯然是不合適的,可若照舊許了弘曆,也有些不妥當之處。若叫這混球因此生了不該有的妄想……不,他已經有了妄想了。
這儲位……還是得儘快做出抉擇啊。
雍正揉了揉眉心,這幾個年長的兒子,他其實一個都不滿意。偏生的他壽數,已經不能再拖延了。
再加上這些年前朝一直有立儲的呼聲,雖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但總拖著也不是個法子。
想到此,雍正板著臉吩咐張麟,去把這三個混球通通叫來。
雍正這個皇父素有威嚴,弘時、弘曆、弘晝仨兄弟一來到九州清晏,就不免惴惴三分,頭也跟著低了三分。
雍正沒有多話,直接將一份彈劾奏摺甩給了三個兒子,“你們先仔細看看這個。”
弘時忙率先拿起那奏摺,飛快掃了一遍,左右兩側的弘曆和弘晝也不敢亂瞟,等到弘時看完了,二人才一一過了目。
然而,都看完之後,仨兄弟卻齊齊緘默了。
雍正冷哼道:“都啞巴了?!弘時,你先說!”
弘時打了個激靈,不由後悔幹嘛要第一個上去接奏摺?可皇父點名,他自是不敢不答,便顫顫巍巍道:“兒子以為,此事茲事體大,應當詳查……”
雍正老臉一黑,朕想聽的可不是這種廢話!
“若是查證屬實,又當如何?!”雍正冷冷逼問。
弘時一時間汗如雨下,這可是封疆大吏啊!沒錯,奏疏中彈劾的正是已故敦肅貴妃的親兄、山西巡撫年羹堯!這年貴妃,生前可是汗阿瑪的寵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