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妃忙道:“正因閉門禮佛有所感悟,所以才在佛前繡了這條經被,想著給永瑚做襁褓用,願佛祖庇佑這孩子長命百歲。”
舒錦淡淡道:“熹妃有心了。”
五福晉見狀,這才福了福身子,“多謝熹妃娘娘。”便上前替永瑚接下來這份賞賜。
熹妃見狀,這才鬆了一口氣。
舒錦掃了一眼眾人,“都坐吧,站著作甚?”
熹妃一來,與她位份相同的懋妃、謐妃自然少不得起身,作為晚輩的吳扎庫氏自然也得起身行禮,可不就都站著了麼。
懋妃謐妃不消說還是坐回原位,懋妃與舒錦皆坐在臨窗的羅漢榻上,謐妃則挨著舒錦坐在椅子上,吳扎庫氏原本坐在懋妃手底下,這會子也主動讓了位子,坐在一旁的繡墩上。
熹妃點頭帶笑,算是朝吳扎庫氏致謝,方才落座在椅子上。
熹妃娘娘這屁股才落座,便止不住嘴地道:“永瑚阿哥當真是有福氣,瞧這臉蛋,可比永琳當初白胖多了。”
舒錦挑眉:為了恭維永瑚,熹妃竟不惜踩自己心愛的大孫子?
“熹妃到底想說什麼?”舒錦不耐煩這些虛頭巴腦,索性直接挑破。
熹妃老臉微微尷尬,原想著永瑚才剛滿月,又才剛過了重陽節,貴妃這裡理當清靜兩日才對,不成想澹寧殿竟這般熱鬧。
但人都來了,東西都送了,話若是不說,豈不是白來了?
熹妃忍著尷尬,低聲道:“前陣子,弘曆一時糊塗,竟為了那點小事,跟五阿哥生了嫌隙。說到底,都是臣妾這個做額孃的未能及時阻攔,所以臣妾特意來向貴妃娘娘請罪的。”
合著是來認慫的?
舒錦雖不曉得熹妃是不是真心,但面上還是少不得做出寬和賢良的姿態,“區區小事,不打緊。”
貴妃如此大度,倒是叫熹妃心裡一突。明明她上次來服軟,貴妃可不是這麼說的!
上次貴妃可分明說“一人做事一人當”!便是承諾弘曆的所作所為不會牽累她。
如今……貴妃是要收回前言嗎?
熹妃一時心亂如麻,“貴妃娘娘——臣妾已經訓斥過弘曆了,弘曆也已經知錯了。”
弘曆知錯了?舒錦心裡呵呵噠。
懋妃拿絹子掩了掩唇角,“原來四貝勒不是閉門讀書,而是在閉門思過呀。”
這話倒像是嘲諷。
舒錦淡淡說:“事情既然過去了,就不必再提了。”
懋妃撇撇嘴,仍有些不忿。
熹妃亦是顧不得生懋妃的氣,只可憐巴巴看向貴妃。
謐嬪笑吟吟道:“貴妃娘娘與五阿哥皆不曾介懷,熹妃姐姐可以安心了。”
熹妃苦笑不已,方才瞧見澹寧殿這麼多人,她原本還擔心貴妃在人前給她難堪,如今卻巴不得貴妃訓斥責罰,也總比這般虛與委蛇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