謐妃也忙道:“貴妃姐姐不必愧疚,那個宮女,弘昕也已經送回我身邊了,這會子杏花春館並無姿色卓絕的宮女。以四貝勒的性子,是不會對那些姿色平平的宮女下手的。”
舒錦輕輕拍了拍謐妃的手:“倒是難為你了。”——給兒子添個漂亮宮女,竟險些被四貝勒玷汙。
這個四貝勒,你丫的是泰迪嗎?
入宮侍疾不過半月光景,就這麼忍不住?!
還是你覺得被兄弟給戴了綠帽子,所以便想著給弘昕戴綠帽?!
圓明園的冬天格外溼寒,格格高氏與姜氏俱著烏拉貂皮斗篷,並行在防滑的石子路上。寒冬風凜,松柏上的積雪皚皚,偶爾撲簌簌有雪從樹上滑落的聲音。
二人已走了小半個時辰路,高格格身子嬌弱,喘息便有些不勻了。
姜氏不由駐足,“不如咱們去前頭亭子歇會兒吧。”
高格格正要點頭,卻忽的見此處正是七阿哥的杏花春館附近,便連忙搖頭:“就快到慈雲普護了,到了那兒再歇息吧。”
姜格格看了一眼被侍女捧在懷中的一大摞手抄佛經,便點頭道:“也好。”
二人此去慈雲普護,乃是替五福晉將佛經送去佛前供奉。福晉尚未坐完雙月子,身子還有些虛弱,自是不宜外出受寒。所以才叫姜氏和高氏代勞。
正要再度起行,卻見前頭一主二僕迎面走來。不是旁人,正是四貝勒和兩個隨從太監。
姜格格見那人衣著華貴,正忖著到底是哪位貴胄,倒是高格格瞬間臉色一緊。
高氏忙不迭拉了拉姜格格的衣袖,低聲道:“咱們避開吧。”
姜格格瞬間猜到,這位怕是四貝勒。
不成想,四貝勒卻遙遙高呼一聲:“高婉嫕!”而後箭步逼近。
高氏眉心一沉,情知是躲不開了,便正色道:“五爺已經給妾身改了名。且四貝勒也不當喚妾身閨名,請喚妾身高氏即可。”
四貝勒面有陰鷙之色,眸子泛著冷意,直直打量著高氏那依舊出眾的容顏,“你當初放著爺的側福晉不做,巴巴爬上弘晝床,結果弘晝也不過就是賞了一個侍妾格格的名分。”
一旁的姜格格又是慌亂又是驚恐,不由看向高格格。
高氏倒是格外冷靜,“能夠做五爺的侍妾,是妾身的榮幸。”
此話簡直就是戳著四貝勒的肺管子去了!
四貝勒臉色瞬間就青了,“好一個婉嫕有婦德的高氏!爺從前竟不知你這般會說話!”
高氏不卑不亢道:“貝勒爺過獎了!”
姜氏嚇得小臉發白,她急忙扯了扯高氏的衣袖,低聲道:“妹妹,咱們還得去慈雲普護呢。”
高氏強撐著對四貝勒道:“妾身還有福晉吩咐的差事要辦,若四貝勒沒有旁的教導,妾身這就告辭了。”
四貝勒臉色更加陰鬱,“好啊,你只管走吧!”——爺倒是要看你能跑到哪兒去!
屈膝一禮之後,高氏與姜氏便匆匆遠去了。
四貝勒陰鷙的目光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嘴角噙著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