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錦這才回過神來,瞅了瞅自己手上的東西——那是一隻琺琅棒槌瓶。
所謂棒槌瓶,形似棒槌,用來砸人可不正順手麼!
且此琺琅瓶以銅為胎,因此分外結實、沉重。
用來打人,那絕對能打出暴擊傷害!
所以,四貝勒被舒錦“當頭一棒槌”,便當場頭破血流、當場暈厥不省人事。
舒錦瞅了瞅躺屍在地的四貝勒,那滿頭鮮血的樣子——我勒個去,該不會被老孃給砸死了吧?
“弘曆!”回過神來的熹妃踉蹌著撲了上去,用顫抖的手去摸了摸自己好大兒的鼻息。
感受到溫熱的呼吸,熹妃這才鬆了一口氣,軟癱在了地上。
舒錦:很好,看樣子沒砸死。
舒錦暗暗砸了咂嘴:有點遺憾。
舒錦眼觀鼻鼻觀心,瞅了瞅自己手裡的兇器——偌大一隻琺琅瓶,上頭還沾著血呢,她是千真萬確抵賴不得的。
默默將兇器放回原位,然後朝著皇帝陛下屈膝道:“臣妾一時失手,還請皇上降罪。”
雍正陛下似乎也是剛剛回過神來,方才弘曆竟意欲對耿氏行兇,此舉不只是悖逆,更是當朕這個皇帝是死人啊!
想到此,雍正臉色刻薄,眼裡沒有一絲溫情,她冷冷問熹妃:“這孽子死了嗎?”
熹妃搖了搖頭,“求皇上傳個太醫吧!”熹妃連忙再度叩首。
雍正轉臉對耿氏道:“看樣子貴妃還是手下留情了。”
熹妃含淚看向貴妃耿氏,貴妃娘娘您不是說,不會落井下石嗎?!
舒錦看懂了熹妃那幽怨的眼神,她一副無奈的樣子。
說罷,舒錦又對皇帝結實道:“臣妾原本答允了熹妃,不會落井下石,不成想,臣妾食言了。”
雍正冷著老臉道:“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便是如此!”
說罷,雍正揚聲吩咐道:“來人,將弘曆押回去,好生看管!”
兩個年輕體壯的太監立刻進殿來,將不省人事的四貝勒一前一後給抬了出去,跟抬死人似的。
熹妃又是心急又是無措,只得再度朝著皇帝咚咚叩首,生生把額頭都磕紅了,“千錯萬錯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沒有教導好四阿哥!求皇上從輕處置四阿哥,臣妾願領一切責罰!”
舒錦感喟: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雍正卻再度看向了她:“若是你有這樣的兒子,你當如何?”
舒錦想著反正再兇暴的事兒都幹了,這會子自是沒必要裝什麼仁厚賢良了,便道:“臣妾若生出這樣的兒子,無須皇上處置,臣妾自己兒便恨不得溺死!”
熹妃淚水四溢,滿臉脂粉已經斑駁,她身軀顫抖,幾乎泣不成聲:“貴妃娘娘,您今日怎的一而再再而三落井下石啊!”
舒錦:啊,介個……真不好意思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