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數學就是與生俱來。
更不用說單位波理論假如成立,那人類無非就是富集著大量波函式的一簇單位波的端點。
就像是一個充滿無數基礎邏輯程式碼的電腦,
你當然可以讓他計算各種複雜函式,
但也不能忘了,他自身就是函式。
賈明磊想了很久,還是搖了搖頭:“但是我記不清楚具體是在哪裡開始發現的問題了。”
賈明磊的導師皺著眉頭,對自己這傻徒弟的回答很不滿意。
但顧然倒不以為意,
這太正常了。
簡而言之就是一步一步推理的時候,沒有任何一步出現錯誤,
但自己的意識卻和整體邏輯出現了排斥。
顧然道:“簡單來說,現代等離子體湍流研究的一個重要問題就在於我們只能解析波長大於離子迴旋半徑的宏觀湍流,對於更加微觀尺度的湍流束手無策,而這也是試驗中能量損失誤差的主要原因。”
顧然的話一語點醒夢中人。
當然,這夢中人倒不是賈明磊。
而是那些參加答辯的教授們,
因為在他們年輕的時候,這個問題就已經存在。
“這個問題,似乎是因為受制於計算機算力的約束。”
一位教授說道:“即便是到了現在,算力依舊不足以完成奈米級的微觀湍流計算。”
“你的說法也沒錯,”顧然道:“就像是傳統的馴馬術,只能觀察和訓練馬群的走向,對於每匹馬的健康情況、肌肉顫動、眼神交流根本沒有能力進行規訓。”
“而那一兩匹馬之所以進行了非常規運動,恰恰可能是因為他們某個部位疼痛、或者是過於疲憊,再或者是情緒不好不合群導致的。”
賈明磊微微皺眉:“那也就是說,實際上,造成湍流的粒子,並非完全偶然的隨機誤差,而是有跡可循的?”
顧然點點頭:“就像是軍訓跑操時站在操場外面的幾個典型,或許他們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問題,但能躲避軍訓,他們總是能拿出來原因的。”
“現在這個等離子體湍流計算大模型,惟一的問題就是忽略了那些異常粒子帶來的變數,”賈明磊心中難免激動了起來:“也就是說,如果打上了這個補丁,那麼這個大模型很有可能就……”
不敢想,作為一個學生,他現在不敢太異想天開。
但哪怕他不說,這些答辯教授和導師們,也都知道意味著什麼。
如果這個計算大模型真的完善了,就意味著國家在核聚變專案上,有了一個近乎“0”投入的數字模擬實驗室。
任何可控核聚變相關的想法,都可以在這個大模型中試跑,然後精準的測算出能量損失率。
而正因為是0成本,所以每個高校和研究所都可以部署,任何大膽的想法都可以進行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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