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好低咳一聲,“哦,大約是不巧出府衙辦事去了吧,一個師爺無關緊要,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趕緊找到馮三公子和的劉森的藏身之處。”
之前以防出現意外,她將人藏在了與府衙一牆之隔一間民居里,看守的人都是花生的人,還有王延乙派來跟著她的人。
人不多,卻都是好手。
劉點傳讓老猙將剩下的人綁了,攆去了一旁的柴房,剩一個楊戩被綁著和他們一起行動。
來九在阿好的提示下,將人帶去西邊的角門。
“嘿,這裡還有一個漏網之魚!”剛出角門老猙就一把揪住了一個探頭探腦的男人,身上還穿著官服。
“自己人!自己人!”馬淮春拍著老猙的手艱難道。
和阿好投誠談崩後,馬淮春回到自己在府衙休息的房間,在他思索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辦時,就收到了劉通判給他的傳信。
馮家的人和劉通判可能是過於自信了,他們心裡會對馬淮春的表現不滿,卻不認為他還會轉投他人。
信裡是讓他必要時配合一貫道的人行事。
算是提前透了訊息給他,不過這個提前也就是半個時辰不到,就很聽天由命了。
“怎麼又是自己人,今天自己人還真是多……”老猙嘟囔了一句,將人提到了劉點傳跟前。
“霸好小姐?”馬淮春站定,待看到阿好和明顯一貫道人頭領站在一起,下意識驚疑道,“你們怎麼會和她在一起…… ”
在馬淮春在想說第三句話時,人已經軟軟倒在了地上,脖子上一記深刻鮮紅的刀痕,雙眼大睜,終是沒來得及說完他人生中最後一句話。
阿好神色凜冽,動作利落地將刀重新插回了老猙刀鞘裡。
一刀封喉,乾淨利落。
老猙不禁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此人可不是什麼自己人,馮三公子入獄,和此人告密脫不了關係!首鼠兩端,自當殺之!”
劉點傳本來還想聽聽對方說什麼,見此也沒話了,只笑著道:“聽百花羞道長的。”
他本來對這個百花羞道長還有點存疑,行動之前那位大人提到會有配合策應的人,果然他們到府衙時,前後門都沒人看守,這也是他為何會稍作檢查便相信了這位百花羞道長。
只是這百花羞道長對府衙的人也太過仁慈,這些狗日的官差胥吏就應該永墮地獄,如今看她這一手使刀功夫,一定沒錯,絕對是他們一貫道的道長。
阿好的右手在腰間蹭了蹭,神色冷淡地瞥了眼馬淮春死不瞑目的屍體。
她其實還算認可馬淮春的能力,即便兩人沒談攏,她也會在大禹官場預設的規則之內和他爭鬥,這是她認可的規矩和秩序。
但既然他先不守規矩,將賊人私放進府衙,用武力掀桌,府衙院裡那些如今還躺在地上的衙差,死不瞑目的趙大釀,這些人的命,自然要有人先用鮮血來償上一償!
“嘿,你們是什麼人,青天白日竟敢在知府衙門口斬殺朝廷命官!”
府衙的西牆上,不知什麼時候蹲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人,上身穿著釘有甲泡的短罩甲,手臂和腿部綁有鎖子甲,看他手臂和大腿撐起的長度和力度,就能估量不是個好惹的。
再看臉,雖膚色微暗,眉眼卻風流,還是個極俊俏的兒郎。
他語調漫不經心語卻暗含警惕地盯著下面一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