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之揮手擋住一側的冷刀,對著舞動怪異雞腿棍的阿好道:“小娘子,你到底是什麼人?”
楊六郎在後面喊話,解釋道:“小兄弟,我乃是臨安府的知府,她是我的師爺, 你方才看的場面都是誤會,死的人雖是我臨安府同知,卻與賊人裡應外合,殺他乃是權宜之計,還請速速將這些賊人捉拿!”
馬淮春穿的官服好認,楊六郎可巧,今日穿的常服。
陸鳴之“嘖”一聲,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他只盯著阿好,“小娘子,你怎的不說話?還是生氣了,因著我說你是甜嗓兒,你的嗓子本就好聽嘛!”
阿好額角抽了抽,多年不見,四少爺終是去從了軍,還做了營兵,只是這一身兵痞的習性……
有了十幾位水軍老兵的加入,再加上劉升在一開始被阿好敲暈,一貫道的人除了猙獰二人並兩三個人還在負隅頑抗,場面已經基本被控制。
陸鳴之帶來的人倒是沒有對花生等人動手,不過隱隱將人堵在了角落。
“這位姓陸的小兄弟,你是登州水師營的人吧,來臨安府可是來見陸大人,為了海漕開辦一事? ”阿好收起雞腿棍回應了他。
“小娘子,你瞧著也不大嘛,倒是很有些見識,只是小兄弟我啊,卻是見識少,還沒見過你這般殺人不眨眼的小娘子!”
他平日見的都是營兵殺水匪,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小娘子殺人,還是那般的利落冷漠,倒也不是覺得她狠辣……就是想和她問問她殺人時的心情。
阿好點頭,淡淡道:“那確是你見識少。”
“陸老大,來了很多人!”瘦猴臉老孫提醒道。
混亂結束,該到的不該到的都到了。
先一個,由布甲褐衣的高壯大漢為首的一行五十名寧安千戶所的衛兵;再一個,陳判官帶的衙差,以及羅捕頭帶出去的幾個人;還有,出外巡視各處沽口的陸督辦及其從人;最後一個,則是再次光臨臨安府的劉通判!
“喂,你們這些旱地上來的,是想做什麼?這些人可是我們捉住的!”老楊擋住一到就欲往裡衝的高壯大漢。
帶頭這人,身高體壯,卻面嫩,年齡應當不大,只是滿身的氣勢不小。
小山在發現阿好沒事後,也不再動作,從懷裡掏出一個銅牌:“我乃是寧安千戶所的一名總旗,奉上峰之命到此追擊津州邪教一貫道的賊人,還請兄弟行個方便!”他語氣粗粗的,有股憨氣,方才迫人的氣勢倒是一下消弭了。
阿好向外面逡巡了一圈,抖抖袖子,對著陸鳴之一笑:“陸小兄弟,還是要感謝你們水師營兄弟的解圍, 一起去外面同眾人見禮吧,過後,誰是賊人自見分曉。”
楊六郎 在阿好的示意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當先一步走出,經過陸鳴之身邊時,抬起下巴輕輕哼了一聲。
陸鳴之“嘿”了一聲,當即腰刀半出竅擋在他身前。
阿好緊隨而過,陸鳴之的和那雙有神的小眼睛對個正著。
“陸把總!”陸含之認出弟弟,上前一步喚了他的職位,隨即又笑道,“陸把總,救了知府楊大人,如今安全了,怎的還擔心楊大人?”
陳判官臉皮抽了一下,安京裡來的官就是不一樣啊,想打人也能說成是關心……
陸鳴之到底是沒發作,收了刀,轉手在楊六郎的肩上捏了一下,哂笑道:“還真是知府大人啊!難怪 一直躲在小娘子們的身後求保護,看看,衣服都沾灰了!”
陸鳴之讓開身,他只是不想拂了許久未見的哥哥的意,才不是怕了這個小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