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枳言體貼的剝好雞蛋,放在自己碗裡,魚悅瞬間有些發懵。
以前在家裡吃水煮蛋的時候,弟弟總坐在她旁邊。
自己每次都是趁著父母不注意把蛋黃塞弟弟碗裡。
又或者是,父母其實知道自己不愛吃蛋黃,偷偷縱容著自己把蛋黃塞給弟弟的行為。
這時候看著面前正喝著粥的周枳言,魚悅試探性的夾起了雞蛋黃,放在了周枳言的碗裡說道。
“你吃雞蛋黃嗎?”
魚悅每次吃雞蛋黃都覺得像是有人緊緊的握了一把沙子,強硬的掰開她的下巴。
然後把這一把沙子塞進了她的嘴裡,哪怕喝一大杯水都始終感覺這蛋黃緊緊的粘在喉嚨深處,吞不下,吐不出,只能不停的乾嘔。
周枳言不知道魚悅的小心思,這時候看著碗裡突然出現的蛋黃,快速的眨了眨眼睛,心裡湧起一股熱流。
自從成年獨立之後,孤身離家為理想而奔波,所有人都誇自己年少有為,只有魚悅是第一個直白的表達了對自己的關心。
明明因為自己昨天過分的行為導致這時候魚悅的身體都有些不舒服,剛剛走路都不自在,卻還是把最有營養的蛋黃夾到了自己的碗裡。
這是不是意味著其實自己並非單相思,魚悅或多或少對自己也是有些好感的。
感動之餘周枳言只覺得心都化成了蜜糖,這時候又把碗裡的蛋黃夾了起來,想要放回魚悅的碗裡。
結果魚悅一看周枳言的動作,迅速的伸出手護住了自己的碗,身子微微向後仰警惕的看向了周枳言。
周枳言看著魚悅這副一定要把好東西留給自己的樣子,最終還是默默的把蛋黃放回了自己的碗裡。
沒關係,自己明天早上再多煮兩個雞蛋就好了。
周枳言的假期有限,能夠空出這麼多天和魚悅結婚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哪怕昨天剛剛歸來,今天也要去參加訓練了。
出門的時候周枳言不放心的叮囑了魚悅好幾遍,不認識的人,不想交往的人就不用搭理。
不要隨意的出家屬院,也不要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誰惹她不高興了,記下對方的名字或者長相,等到自己回來再找它算賬。
魚悅起初還耐心的點著頭,後來越聽越不對勁。
這些話怎麼這麼像弟弟單獨在家時,自己要對弟弟叮囑好幾遍的話。
只不過那時候弟弟還不滿十歲,自己再怎麼也是二十歲的人了,一個人在家能有什麼問題。
周枳言不放心的剛剛離開家屬院的時候,一個哭的梨花帶雨的女人這時候張開雙臂,一把攔在了他的面前,帶著哭腔的對著他滿目深情的說道。
“周枳言,你當真結婚了?你不要我了嗎?”
柳黛鳶之前聽家屬院裡的人說周枳言回去結婚了,還一直不相信,她根本不覺得周枳言會結婚。
結果現在居然告訴她,周枳言不僅結婚了,還把那女的也帶到了家屬院裡來。
那自己這麼多年的苦等又算得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