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點染色，但穿在腳上，誰在乎這點顏色，破了洞還能接著穿呢。
這可都是好東西。
現在這時候，有票都不一定買得到東西，能不要票買到處理的瑕疵品，算是她運氣好。
告別了陳曉娟，郭霞滿面紅光，稱呼己經變成了“小梨”，又帶著她買了兩塊固本肥皂用來洗衣服，兩塊藥皂，用來洗臉和洗澡的，還有西支白玉牙膏，一共花了三塊二。
“都是小東西，頭年知青回不了家，那邊又是物資最緊缺的地方，得精打細算地用。”
她婆家親戚孩子下鄉，一個城裡姑娘，頭次下鄉，家裡準備東西也不齊全，供銷社時常連牙膏都買不上，探親回來，那口好好的牙都蛀得黑黃黑黃。
接著買了棉手套，棉帽，兩套成衣，長袖的棉布襯衫，比的確良襯衣便宜，還透氣。兩條棉布紡的褲子，穿著舒服也不打眼。
然後去布匹櫃檯扯了兩塊藏青色的棉布，把本地的布票和工業券花得七七八八。
買完還怕裴青梨有意見，向她解釋，“這布票出了我們市都不好用，換成東西才有價值，換不到東西就是廢紙一張。”
裴青梨重重點頭，“真是多謝您和郭峰叔叔了，否則我自己哪裡知道買什麼東西，阿姨您見識多，幫我挑的都是用得上的好東西，我感謝您還來不及。”
聽裴青梨這麼說，郭霞只覺得心裡暖暖的，比家裡那個不識相的毛頭小子貼心。
最後，回到她的日化櫃檯。
裴青梨盯著櫃檯上那些友誼面霜，雅霜，最後掃到角落裡的蛤蜊油。
”郭姨，給我拿五個蛤蜊油吧。”
這個最便宜，不要票，一毛一個，防凍防裂，下鄉少不了。
郭霞拿了蛤蜊油，卻沒首接給她，又拿出了一個空罐子，俯下身子，在一個大白桶裡，拿個小竹片，颳了白白的膏體，裝得滿滿當當。
過了稱，這個罐子大約裝了二兩。
她開了票，沒管裴青梨要錢，從自己的錢包裡拿了五毛錢補進去。
“小梨，這雪花膏算阿姨和你郭叔叔送給你的禮物。別看是散裝，效果和瓶裝一樣，拿去抹臉。”說完怕裴青梨有壓力，還告訴她：“我們櫃檯每個月都有員工購買價，你安心收著。”
裴青梨連忙擺手。
“阿姨，這太貴重了。”她們今天初次見面，己經佔了很多便宜了。
郭霞假裝板起臉，“你不收，阿姨可要生氣了。”
推辭不過，裴青梨還是收下了。
目送裴青梨拎著兩個大網兜離開了百貨公司，郭霞才看見櫃檯上算盤底下壓著五毛錢，肯定是裴青梨剛才趁她不注意放下的。
“這孩子……”她收起這五毛錢，眼神分外柔和。
裴青梨拎著今天的“戰利品”迫不及待地回了家。
她沒敢放進空間。
回家這條路上人多，沒準早有人盯著呢，家屬院不遠，走走停停二十分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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