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幼薇臉色漲得通紅，“你，你胡說什麼！”
李慧軍和趙陽也聽見了莊舒婷的話，心裡默默贊同。
他們認識裴青梨在先，有了先入為主的印象。
裴青梨才十六歲，這一天下來也沒說過幾句話，剛才痛得厲害都不敢叫列車員，就跟個孩子似的。
兩人瞬間對這個“資本家做派”的秦幼薇沒什麼好感。
這一節車廂這麼多人，偏偏挑一個軟柿子，打量著小孩不好意思拒絕吧。
李盼兒在秦幼薇背後，聽到秦幼薇想用錢換座位的時候，就十分心動。
恨不得衝上去把秦幼薇摁在她的座位上，不就是站幾天，過道上躺幾天麼。
可莊舒婷那話一說，她立刻坐首了身子，目不斜視，慶幸自己剛才沒出聲。
列車員也頭痛了。
他收了秦幼薇五塊錢，幫她在硬座車廂協調一個位置出來。
誰知道這批知青個個這麼厲害。
“我去給你拿個板凳，在這裡坐一會兒休息一下吧。”
他從列車員休息室拿了一個小板凳，把秦幼薇安排在過道上。累了就靠在邊上的椅背。
秦幼薇無奈，總比坐地上乾淨，她盡力把小板凳往李盼兒那邊挪了挪。
她這回下鄉，爸媽叮囑她一定要低調，保全自己。
忍。
一場鬧劇就這麼結束。
裴青梨乾脆閉目凝神，雖然己經不難受了，她還是得把這個病號的形象維持下去，不然也太像裝的了。
哐啷哐啷，知青專列半夜在軌道上走走停停，避讓其他線路的火車。
一晚上停了好幾次。
莊舒婷己經靠在她身上睡得七歪八扭。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車窗，裴青梨和莊舒婷前後醒了過來，揉著眼睛。
車廂裡還沒什麼響動，大家還在睡夢中。
座位底下躺了一晚上的沈行嘉回來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的，從車廂盡頭回來，捏著鼻子，一臉菜色。
看到兩個姑娘眼神炯炯，他提醒。
“你們要上廁所就快點去，水箱馬上沒水了。”
這苦不能他一個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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