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花今年十二歲，還是個孩子。看著裴青梨手裡的糖，嚥了咽口水，又看向馮嬸，她媽不點頭，她不敢收。
馮嬸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們倆分到一組，幫你也是幫自己。怎麼好意思收你的東西。”
裴青梨首接剝了糖塞進了張一花嘴裡。
“馮嬸，您就別客氣了，我家裡小妹要有一花這麼懂事，我爸媽做夢都得笑醒了。”
剩下五六顆糖，裴青梨也塞進了張一花的兜裡。
馮嬸用力拍了拍張一花，“大大方方的，謝謝你青梨姐。”
張一花這才放心，她嘴裡甜滋滋的，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謝謝青梨姐。”
三人就坐在田邊，喝了幾口水，等著小隊裡每個人都完成任務，才能一起下工吃飯。
秋收期間，大隊長找了嬸子，下午提早收工去做飯。
這可是個好差事。
比地裡幹活輕鬆多了，照樣給滿工分。
分飯菜的時候，還能給自己家裡人多打半勺。
等到整個小隊都完成了任務，大家結伴去記分員那裡登記工分，歸還工具。
裴青梨今天兩眼一睜就是幹，在馮嬸和張一花的幫忙下，累死累活才拿到了5工分。
靠種地養活她自己恐怕是夠嗆。
村裡跟她差不多大的都能拿8工分了，還被家裡嫌棄不能幹活呢。
還好這裡沒人
晚上一個菜一個湯，白菜土豆一鍋出，一鍋野菜湯，還奢侈地打了個雞蛋，蛋花少到看不見，主食是高粱米蒸的米飯。
女人們一勺飯，一勺白菜土豆，湯隨便喝。
男人們的分量比女人們多一半。
盛飯菜的嬸子們手也不抖，一勺飯壓的瓷實，菜也碼得高高的。
相熟的人坐在一起，一邊吃一邊聊天。
最後一組收工的正是秦幼薇在的小隊，她慘白著一張臉，累得夠嗆。
小隊長正是陳香草，板著臉跟王大妮說話。
“真夠倒黴的，碰上她這麼個不能幹活的，全小隊的人等著她幹完活。”
飯菜都涼了，湯也只剩下個底，陳香草抱怨的聲音更大了，惹得大家都不停地往秦幼薇身上看。
她們這批知青運氣不好，一來還沒適應地裡的勞動呢，就趕上了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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