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幼薇家裡有錢，十分，幹活不行，扣兩分。在肉聯廠有熟人，能弄到不要票的肉，這不錯，就是手鬆，盡給那些外人吃了。
陳香草撇撇嘴。
莊舒婷條件還不錯，八分，幹活不行，扣兩分，今天發現她身體不行，萬一生不出兒子呢？還是個懶婆娘，再扣兩分。
王書華，條件普普通通，五分，長得也沒有秦幼薇和莊舒婷好看，扣兩分。
裴青梨，瘦瘦小小，一看就不好生養，李盼兒，跟她對著幹，條件又不好，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陳香草一副為了她們好的樣子。
“裴同志，你跟莊同志一個屋，不也好好的嗎？莊同志該不會是偷懶吧？姑娘家這麼懶，以後哪有婆家敢要？得治治你們的懶筋！”
陳香草這麼一說，還有幾個和她常來往的嬸子也附和。
劉小琴也有個兒子，一想以後要娶個懶媳婦進來，頓時皺眉：
“我家裡可娶不起這種祖宗，要是我兒媳婦，我讓我兒子一天打三頓。”
裴青梨本來己經往前走了，聽到這話停下腳步微微側身。
前頭的邱曉紅拉著她的手腕，輕輕搖搖頭。
她剛來的時候也聽不了這種閒話，和村裡人起過沖突，但是討著什麼好了？
沒有。
後來還遭到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排擠。
裴青梨掙脫她的手，來到劉小琴面前，首首地看著她，瞳仁幾乎是純黑色，眼神平靜得像是一口古井。
“你幹什麼？”劉小琴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這裴同志平常話不多，又是笑眯眯的，就個沒有大人在身邊的小孩，可以隨便欺負。這會兒怎麼感覺瘮得慌呢？
劉小琴揉揉眼睛，卻見裴青梨還是平常的模樣。一陣冷風吹過，她安慰自己，剛才可能是吹風凍著了。
“我們知青響應號召報名支邊建設，可不是來這裡嫁人被人一天三頓打的，我這就去問問書記和大隊長，難道我們下鄉是來解決大隊男人娶不到媳婦的問題的？”
劉小琴臉漲紅了，“我可沒這麼說！”
“公社喇叭裡天天宣傳，婦女能頂半邊天。劉嬸，你兒子比別人家的閨女金貴？搞男尊女卑？你這是封建思想！”
大家齊刷刷地看著何小琴，她慌了神，“我沒有！”
“一會兒我還得去找婦聯的何主任，咱們大隊某些人，思想認知很有問題，該重點教育！”
“香草嬸，您可要作證啊，打媳婦這事是劉嬸自己親口說的。”裴青梨轉頭看著陳香草，“哦對了，您之前還說劉嬸兒子前一個媳婦就是被打跑的，這事何主任還不知道吧？”
“你個爛嘴的貨！”劉小琴一聽，立馬把矛頭對準了陳香草，“什麼事都往外說！我撕了你的嘴！”
陳香草茫然，“不是我啊！”
“不是你她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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