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成一列，像是三個行走的大冬瓜。
先到了春燕嬸子家裡。
“春燕嬸，在家啊？”莊舒婷在院門口張望了一下，開口喊人。
“丫頭，你好長時間不來了，今天來找嬸子有啥事？”
春燕嬸看見她們就跟看見財神爺似的，之前沒少來她家換東西。
代言人莊舒婷開口，“這不要囤菜了，我們來嬸子家裡看看有沒有多的能給我們換一點。”
春燕嬸子樂得笑開了花，“有有有，你們先進屋坐會兒喝口茶，咱們進屋商量。”
三人都沒客氣，進屋就是炕。
她家有個老婆婆姓牛，眼睛不好使了，不常出來見人的，手腳還利落，顫顫巍巍捧著熱水來了。
“大閨女，喝點熱水。”
遞到沈行嘉手裡的時候，他聽著“大閨女”三個字，抿抿唇沒反駁。
嗯，老太太眼神不好使，她又戴著帽子圍巾，分不清男女也合理。
他安慰自己。
“閨女們，你們來換菜啊？對咯，你們還小，就得多吃點。瞧瞧這閨女瘦的。”她握著莊舒婷的手，輕輕拍了拍。
“娘，這位是莊知青，她前些日子病了，可憐見的，臉上都沒肉了。”春燕嬸子跟她婆婆介紹三個人。
老太太點點頭，又湊到裴青梨跟前。
“瞧這閨女，多有福氣，圓溜溜的，就是個子矮了點，多吃點，來年長高高。”
裴青梨還很知足，這些天沒白補啊。臉上實打實地長肉了，加上冬天穿得厚，不像剛來那時候，火柴棍上立個球，頭大身子小。
就是這身高不見長，比莊舒婷矮了半個頭。
聽到這話屋裡開始偷笑。
沈行嘉正齜著大牙樂呢，牛老太太便坐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
“哎呀這閨女好，咱們大隊最高的閨女都沒她高咧！”
“哈哈哈哈哈！”
沈行嘉咬著牙微笑，“牛婆婆，我是男同志。”
春燕嬸子一邊笑一邊扶著老太太去一旁坐下。
“娘，你坐下休息一會兒。”
“三位同志，你們想換什麼？可不是我吹，全大隊就我家菜種得最好。”春燕嬸子話鋒一轉，“不過今年雪下得早，地裡菜還沒長夠呢，就著急忙慌收了，可能餘不出太多來。”
這話半真半假，更多是想抬高一下菜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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