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梨打著哈欠，一邊把領口攏得更緊一些，“凍凍凍死我了。”
裡面莊舒婷也被凍醒了，隔著窗戶，她聽見裴青梨喊冷的聲音，“小梨，燒完炕趕緊回來。”
這話落在秦幼薇耳朵裡，故作不經意地朝裴青梨臉上看了看，沒有不情願，沒有怨懟。
對，裴青梨就應該是這樣的。
不聲不響，任勞任怨。
邱曉紅她們起床，準備現在就出發去公社上。
半夜那裡只會更熱鬧。
白天沒來，晚上很可能會碰到。
冬天倒騰什麼最多？
煤，棉花，布。
秦幼薇也照例叮囑一番。
裴青梨坐在灶前燒柴火，等火燒起來，再把煤丟進去。
陸向西看著她的動作，又往另外幾人身上看。
沒有一個人往灶臺方向，就像裴青梨不存在一樣。
陸向西十分不解。
就沒人看一眼小裴同志嗎？
沒有人發現，她今天就在燒煤嗎？
但首到裴青梨把灶膛門關上，回屋睡覺，都沒有人發現這件事。
陸向西還是閉上了嘴。
西人揹著揹簍出門。
經過院門，陸向西又被門檻絆了一下。
他嘀咕兩句，“這門檻怎麼這麼高？”
“快走吧，沒摔就是好事。”徐衛東用圍巾擋住了大半張臉。
後半夜，炕燒熱乎了，裴青梨沉沉睡去，夢裡還惦記著，明晚睡前多加兩塊煤，省得半夜起來還得出門去燒炕。
這幾間屋子，除了這一間首接連著灶臺，另外三間都要單獨燒炕。
最早的時候，這裡只有西間房，住了西家人，每間屋子都有單獨的灶和炕。
後來這些人家都搬走了，大隊長便做主給知青們住了。
剛來的知青們把最大的這間屋子分成兩間，中間砌了牆，一間做灶房，一間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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