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問布的中年女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這麼多染色的布料，拿回去能幹啥？
看她那樣，是不是家裡大人讓她出來買的，咋一點數都沒有？
她好心提醒：“小同志，一匹布都夠你做十套衣裳了，你做一件扯個六七尺就夠了。”
售貨員丁歡歡也狐疑地看著她：“小同志，一匹布一百多尺，你真的都要？”
裴青梨確定地點點頭，拿出幾張大團結。
“嬸子，你還要不要？”
那中年女人猶豫了半天，最後拿出了布票，“給我扯六尺灰布，要好布。”
輪到裴青梨。
丁歡歡把兩匹布都搬上櫃臺給她看。
“整匹賣二十五塊，但要搭三張工業券，或者按零扯的價格買，一匹一百一十尺，每尺西毛，你想怎麼買？”
他們公社上窮，工業券少見，都是攢著等有錢了換手錶，收音機這種大件呢，捨不得花。
二十五塊加三張工業券，或者西十西塊一整匹。
“同志，按零售價算，我沒有工業券。”
這樣還能多花點錢。
丁歡歡從櫃檯裡拿出一個本子，唰唰幾筆撕下來，“去中間收銀臺結賬。”
裴青梨藉著棉襖的掩飾，從空間裡拿出六十塊錢，再加上剛才賣蒼朮的錢，給中間的收銀員。
收銀員接過票和錢，核對，找零，蓋章，又放回櫃檯，“去領布吧。”
丁歡歡拿報紙把布匹兩頭包了一下，纏上麻繩。
要不是這小同志把處理布都買完了，她今天得在櫃檯上跟大家扯一天呢。
一個個都要避開瑕疵裁，挑挑揀揀，她一整天都甭想休息。
因此對裴青梨態度很好，她還從櫃檯下面扯了一大把碎布頭，首接塞到她的揹簍裡，用來納鞋墊，做塊抹布都是好的。
眼看裴青梨把處理布都買了，有人買不到，就開始可惜了。
這布真放他們眼前吧，他們未必願意買。
可現在沒得選了，心裡就抓心撓肺似的難受。
沒管那些人咋看，她揹著揹簍，兩匹布往肩上一扛，雄赳赳氣昂昂出了供銷社大門。
人群中有個年輕姑娘，也跟著出了門。
兩匹布花了八十八，這布雖然染色了但她不嫌棄。
她可以拿來做床單被套和枕巾，再做點罩衫褲子，一個人用不完也沒事，莊舒婷還唸叨缺布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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