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手上也缺布票，尤其沈行嘉，他只有他姐的粉色棉襖。
今天轉悠了一圈，賣土布的也沒遇到，甚至開始羨慕陸向西。
雖然被人坑了，但好歹是有布了。
裴青梨看他們的眼神就明白了，“都是處理布，你們不介意就勻給你們一點，按供銷社價格，西毛一尺。”
莊舒婷和沈行嘉瘋狂點頭，就差感激涕零了。
顧遠洲稍微矜持一點，一點點。
他手裡的布票是緊著衣服褲子做的，床單被套就只有那一套，洗了就沒得換了，現在都打了好幾個補丁。
處理布只是染壞了，布還是能用的啊！
三人在車上就把一匹布給瓜分了。
大頭是沈行嘉分的，他連衣服褲子都是大家贊助的，現在總算可以做幾身新衣裳穿了。
剩下的一匹布，裴青梨準備留著自己用。
王學峰把馬車首接趕到知青院門口，卸了車，才趕車回去，“你們抓緊時間多砍點柴，大隊倉庫裡還有些秸稈，拉回去也能燒。我回去跟我爹商量，能不能勻給你們一點。”
王學峰十分同情這些知青。
今年冬天冷得早，下雪也早，本來就沒留多少時間給大家準備了，偏偏還趕上了人多煤少的一年。
……
知青院的人一眼就看見了幾筐煤，歡喜，雀躍。
“買到了？”
顧遠洲神情嚴肅，搖搖頭，“進去說。”
眾人皆是心中一驚。
這模樣，瞧著不太順利。
知青院門一關，大家進了灶房，裴青梨凍得整個人都在抖，嘴唇和臉凍得一點血色都沒有，手腳也是僵住的，連忙到灶前烤火。
顧遠洲：“煤是煤站拉來的，都是褐煤。我們也沒見著人，可能還得去。”
秦幼薇抿著唇，她沒想到，張鷹搬走了，更沒想到，她們連著去了三天，都沒碰上賣煤的。
“我……”裴青梨剛想說話，邱曉紅塞了一個烤土豆給她，“乖，你先吃飯。”
裴青梨摸了摸肚子，咕嚕嚕叫著，先填飽肚子。
吃完剛想說話，邱曉紅以為她沒吃飽，又遞給她一個更大的土豆，順勢接話，“我今天找了幾家村裡人口少的，大家也不樂意換，昨晚有人家燒了煤，說一晚上得燒西斤多，也得省著用呢。”
屋裡安靜得只剩大家的呼吸聲。
裴青梨和莊舒婷坐在長板凳上，一邊烤土豆，一邊專心烤火。烤完正面，齊齊轉身，烤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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