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向西坐不住了。
他裹緊了圍巾，“慧軍，我們倆出門看看。”
話音剛落，院門外就傳來了撞門的聲音。
“咚——咚。”
回來了？！
陸向西小跑著上前開門。
門外，沈行嘉和薛永康渾身落滿了雪花。
睫毛和眉毛都結了一層白霜，臉上白得像紙，嘴唇凍得發紫，牙齒打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握著腳踏車把的手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僵住了，只有輕微的顫抖。
棉襖外面結了一層冰殼，頭髮圍巾，都凍得硬梆梆的立在那裡。
剛才的聲音，是車輪撞門才發出來的聲音。
兩人連伸手敲門都做不到了。
兩個先回來的人都凍成了這樣，後面還有推板車的呢。
陸向西臉色變了，嘴裡唸叨著：“壞了壞了，凍傷了。
讓他倆離灶遠一點，用溫水給他們泡手，多泡一會兒，千萬別用熱水。水涼了就加一點熱水。”
吩咐完陸向西和李慧軍趕緊出門去接應。
李盼兒不解，“凍成這樣了，還不讓用熱水嗎？是不是他著急說錯了？”說著話，她拿著熱毛巾，想遞到兩人手裡。
“別碰！”裴青梨厲聲喝止。“去水缸裡舀冷水來。”
李盼兒手一抖，毛巾掉到了地上，“他們都凍成這樣了，打冷水乾嘛？”
裴青梨伸手去碰了碰沈行嘉的手指，己經徹底僵住沒反應了，整個手掌都凍成了白色。
這是凍傷了！
“趕緊打兩盆冷水，快！”裴青梨緊緊盯著兩人的手，聲音不大，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莊舒婷和王書華一下子繃首了背，小跑著端盆出去了。
李盼兒還在一旁喋喋不休，為裴青梨年紀最小卻使喚她而不滿。
裴青梨冷冷看過去，幽黑的瞳仁彷彿深不見底，嘴裡輕輕吐說了一個字，“滾。”
李盼兒不服氣，可對上裴青梨的眼神，她的臉由黑轉成漲紅，最後變得慘白，不敢再說半個字。
“水來了！”
莊舒婷和王書華一人打了一盆水，裴青梨加了熱水，用自己的手感受了一下溫度，不燙手，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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