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知青院的路上，又飄起了雪花，迎面颳起了風。
沈行嘉走在前面，擋住了大半風雪。
裴青梨揣著手，突然摸到手腕間一個冰冷堅硬的觸感，手錶！
她連忙喊住前面的人，“沈行嘉，你的手錶。”
突然，公社上的喇叭響了起來。
“喂喂喂。”
“咳咳。”
“現在宣佈一件事。明天早上，各家勞動力來大隊部集合領工具。集體去後山砍柴，除了下不來床的，不得請假。沒到的扣十個工分。
重複一遍……”
沈行嘉瞥了她取下來的手錶，“你先用著，等砍完柴再說。”
第二天，久違的起床哨聲響起。
裴青梨在臉上抹上厚厚的雪花膏，剛進入冬天，雪花膏就快見底了，蛤蜊油用來抹手。
開啟門一瞧，外頭的雪停了，雪大約有十公分了，沒過了腳踝，外面入眼可見一片白茫茫。
有了前兩天被凍傷的經驗，大家把身上包裹得嚴嚴實實，褲腿扎得緊緊，還得綁一圈綁腿，一點風雪都灌不進去才行。
邱曉紅像個操心的老母親，檢查了每個女知青的著裝，把圍巾帽子都系得緊緊的。
徐衛東一大早就起來蒸好了窩窩頭，切了鹹菜，給每個人的飯盒裡裝上。
暖水瓶裡灌上熱水，幾個人合用一壺，中午吃飯的時候能喝上熱水，多的還能暖暖手。
再帶上軍用水壺，灌上一點熱水，上午夠喝。
王永江頭上戴著一頂嶄新的皮帽子，說話時嘴裡冒著白煙。
“今年煤比往年要少，也不經燒，所以咱們從前算的柴火量就不夠了，趁著大雪前，咱們辛苦一段日子，多拉點柴火回去。
交上了集體的，剩下的就是各家分的，哪個偷懶了冬天挨凍的，到時候可別哭著來找大隊！”
大隊裡，牲口棚，倉庫，還有大隊部辦公室，都需要柴火。
還有村裡的五保戶，他們的柴火也是隊裡出。
剩下的就按工分分給各家。
一家一個月，得燒一千來斤，就指著最後這些天多分點柴火了。
大家開始領工具。
孫德興兄弟倆也在人群中，“王隊長，我姨奶奶身體不好，我們兄弟倆去，工分記在我姨奶奶名下行不？”
多兩個壯勞力也好，往年餘婆婆家裡的柴火得靠大隊勻給她，不過她也是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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