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盼兒說得顛三倒西，秦幼薇沒聽明白。
“盼兒，你把信給我看看，能不能幫上你。”
李盼兒手忙腳亂把信給她，急得只會哭。
看了信才明白是什麼事。
李盼兒看見秦幼薇手裡的錢，眼睛突然一亮。
“薇薇，你能不能借我五十塊錢，我給家裡匯過去，她們有錢
買糧，就不會把我二妹嫁出去了。”
秦幼薇手一頓，把這卷錢塞回自己兜裡，“盼兒，不是我不肯幫你，而是你家——”
就是個無底洞。
她家是非常嚴重的重男輕女家庭，李盼兒是老大，名字單獨看看不出什麼，但她二妹叫望兒，三妹叫招兒，唯一的弟弟叫金寶。
秦幼薇還知道，李盼兒妥協了這一次，她家裡還會有更多更過分的要求。
救急不救窮。
這五十塊，李盼兒值嗎？
秦幼薇腦海裡轉過幾個彎，最後撥開了李盼兒的手。
“盼兒，這錢，我不能借。”
李盼兒猛地抬頭，瞪大了眼睛，“薇薇，這錢我會還，我給你做飯，幫你洗衣服，種地，砍柴，我什麼都能幫你幹……”
秦幼薇堅定地搖搖頭，“不行。”
她放低了聲音，“盼兒，我們不是僱傭關係，這話不要再說了。”
李盼兒眼裡滿是懇求。
“你家裡的情況，不是拿錢能解決的，你今天匯五十，下次他們要一百塊，你怎麼辦？我們下鄉掙的工分，只夠自己吃飯的，哪有餘錢和餘糧……”
秦幼薇耐心地勸說，可李盼兒都聽不清了。
她只聽見，不行。
不借。
她早該想明白的。秦幼薇給她錢，是因為她能幫忙幹活，沒有好處的事，她怎麼會答應？
後院，一個消瘦的身影緊緊貼著土牆，聽到秦幼薇她們屋裡沒有動靜了。
他才悄悄離開往村東邊去了，在雪地裡留下一串腳印，很快就被雪掩蓋。
……
第二天積雪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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