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隊長，您怎麼把餘婆婆帶來了？”
當時方隊長正在大隊部休息，在餘婆婆家門口守著的護林隊隊員突然說，餘婆婆要出門見裴青梨。
隊員不敢自己拿主意。
方隊長聽說是裴青梨，也有點好奇，便自己陪著餘婆婆過來了。
“小裴同志，是我要來的，我想再看一看這幾間房子。”
語氣落寞，臉上帶著似有若無的懷念。
“餘婆婆，要不要我們陪著你看看？”
邱曉紅主動上前，她也隱約聽人說起過，這個院子，從前是餘婆婆家裡的，後來出事，就捐給大隊上了。
餘婆婆抓住了裴青梨的手，“小裴同志，你陪陪我。”
“好，咱們進屋說，屋裡頭暖和。”莊舒婷看餘婆婆好像有話要說，就沒跟進去，把方隊長請進灶房裡。
“方隊長，您進來暖和一下，還沒吃飯吧，跟我們一起吃點。”
今天一大早發生了腳踏車的事，大夥兒有的還沒洗漱呢，飯都是來不及吃的。
方隊長的肚子咕嚕嚕地響了一聲，尷尬地摸摸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莊舒婷最近在跟裴青梨學習，做頓早飯不在話下。
她燒熱了鍋，煮了玉米麵做的糊糊，上面蒸窩窩頭。
看到方隊長眼巴巴的樣子，她忍痛多放了西個窩窩頭。
另一口鍋用一點豆油潤過，切了一點家裡寄來的鹹肉，肉炒出香味後，先放白菜根，炒得微微變軟時再放白菜葉。
莊舒婷把早飯留了一小半給裴青梨和餘婆婆送進去，剩下的她和方隊長在灶房吃。
餘婆婆進了屋之後，西處打量著，用手摸著牆壁。
裴青梨：“餘婆婆，您找我有什麼事？昨晚書記和大隊長去找您了嗎？”
餘婆婆點點頭。
“是啊，他們來問了好多德興和德旺的事，見過誰，跟誰有來往，平時都去哪裡。我一個眼神不好的老太婆了，哪裡知道這些。”餘婆婆頓了頓，“他們昨天還告訴我，德興和德旺沒死，還炸了倉庫，是真的嗎？”
裴青梨看著她又期待又擔心的樣子，點點頭。
“現在的訊息是這樣的，昨天……李盼兒還遇見他們了，偷了院裡的腳踏車……”
餘婆婆渾濁的眼裡突然有了光，一行熱淚從眼角落下。
“不，他們不會炸倉庫的！他們是我姐姐的孩子，我姐姐這麼善良的人，不可能教出這樣的孩子！”
語氣中的肯定，讓裴青梨都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突然伸出皺巴巴的雙手，緊緊攥著裴青梨的手，“小梨，我如果說，德興兄弟倆一個月前就死了，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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