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秦幼薇不住地打量著裴青梨，她感覺有什麼事，好像不一樣了。
餘婆婆在屋裡焦急地等訊息，聽到有動靜，就讓莊舒婷扶她出來，“怎麼樣了小裴？跟書記說了沒有？那兩個，真不是我家的孩子。”
裴青梨迎了上去，“書記都知道了，公社書記也知道了，那兩人是禍害，不是您家裡的。”
餘婆婆既高興又難過，“可憐我家這兩個孩子，人死了，還被頂著他們的名字幹這樣的壞事。
那兩個人呢？抓到沒有？這種壞分子就應該槍斃！”
裴青梨扶著餘婆婆進了屋，“婆婆，您別急，相信組織肯定會抓到他們倆，還孫家大哥一個公道。”
……
抓人這事，說難也難。
偌大的林子裡，找不到一個張鐵兵。
可說簡單，也簡單。
當他們知道這兩個人的最終目標，無論他們用什麼辦法，最後都只有一條唯一的路——江面。
此刻，還沒到達江邊的兩人，正在迫不及待地等待天黑。
穿過這條江，之後，他們兄弟就改名換姓，重新做人。
夜深了。
江面上颳著風，雪花橫著飛到人臉上，像刀子一樣，割得臉生疼。
兄弟倆在外面凍了一整天，一股求生的信念支撐著他們等到了現在。
月亮藏在厚厚的雲層後頭，江面上只有巡邏士兵偶爾照過來的電筒光圈，其餘地方，皆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巡邏的規律他們己經摸清了，他們沿著江岸來回走。
而這一段巡邏的那個小兵，一瘸一拐，走得越來越慢，大約十分鐘後，他才會重新回到這裡。
兄弟倆貓著腰，一步一步往江心走。腳下的冰“咯吱咯吱”響。
他們要做的，就是在這十分鐘趕緊往前跑，跑到一個巡邏士兵手裡的電筒照不到的距離。
孫德興手裡拿著木棍，冰面是極其光滑的，不能急，急了容易摔，還要提防冰面上有裂縫，有比較薄的地方。
兩人渾身緊繃，連呼吸都是緊的，天地間風聲呼嘯，視線裡一片漆黑，只能看見模糊的輪廓。
對岸明明遙不可及，在兩人眼裡，卻是光明無比。
孫德興停了下來，喘了口氣，回頭低聲說：“小心些。”
話音未落，一道光首首地照在他們身上。
那光又白又亮，照得兩個人無處遁形。
孫德興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眼睛，可光還是從指縫裡鑽進來，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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