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江才搬了一袋，就累得站在一邊，“人不服老不行，扛一袋化肥都嫌沉。哎，你和你兒子一晚上就把化肥都搬到這裡，累夠嗆吧？”
常大樹臉色一僵，痛苦的記憶復甦，身上開始隱隱作痛，但嘴比石頭都硬，“累什麼？永江，我都不稀得說你，你平時乾點活，至於今天累成這樣？”
王永江：“那你再搬兩袋？”
常大樹：……
一扭頭，看見裴青梨站在一邊，連忙轉移話題：“小裴同志，你怎麼來了？”
裴青梨淡定地開口：“這不上次公社批下來的年終福利，我尋思最近拿著證明去供銷社，省得又剩下一些瑕疵品給我們。”
常書記一拍腦袋，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當時裴青梨剛彙報完年終福利審批單的事，大隊上就出了丟化肥的事，一樁接一樁，連個喘氣的功夫都沒有。
現在人落網了，抓敵特的事己經上報到縣裡，他們大隊就可以安生過個年了，發年貨，殺豬分肉，分糧分紅，先進大隊評比，先進個人評選，事可多著呢。
“行，你先去韓會計家裡申請資金，我給你安排人和爬犁，小裴同志，辛苦你了。”
大夥一聽說是去供銷社上買年終福利，七嘴八舌地討論開了，“今年不能還拿些瑕疵品來糊弄我們吧？”
“去年我家領的毛巾，上面還有一個大腳印，洗都洗不乾淨，氣死我了”
人人心裡早就積攢了許久的怨氣了，他們大隊也是花了真金白銀買的？又沒佔公家便宜，憑啥每年都給他們發這些瑕疵品？
到了供銷社，每個櫃檯都擠滿了人。
嬸子們攢了一籃雞蛋，還背了點山貨，拿去後面統購處收購，隊伍也排得長長的。
裴青梨拿著各種審批單子還有邊防組的證明，來到櫃檯，購買大隊的年貨。
櫃檯裡是一個資歷深的女售貨員，姓陳。
前些天，丁歡歡得知訊息後，就託人帶口信給裴青梨，哪知道那時候大隊裡出了事，裴青梨脫不開身。
丁歡歡一琢磨，便決定自己去幫忙，等到空下來，她就拎著陳姨愛吃的糕點去找她了。
“陳姨，你可得幫幫忙，那個大隊的採購是個女知青，要是今年她拿到瑕疵品，在大隊裡哪還有好日子過啊。”
“行了，就你熱心腸，那大隊叫什麼名字？”陳姨無奈地問道。
這就是答應了。
丁歡歡高興了，“山溝子大隊。”
陳姨覺得這名字耳熟，嘴裡又反覆唸了幾遍，突然，她一拍大腿。
“這不立功的那個大隊嗎？”
“啊？”丁歡歡摸著頭，“立什麼功？”
“就是昨天公社那廣播裡說的，協助抓捕敵特，廣播裡還讓每位職工都提高警惕，向那個大隊學習，怎麼，你沒聽到？”
丁歡歡有點尷尬，她在財貿組忙得團團轉，廣播說了什麼，她是一個字都沒往腦袋裡進，眼裡就一把算盤，和數不清的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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