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拉人上來！”
在開始的驚慌之後，發現碎裂的冰塊只有中間冰窟窿附近的區域，其它地方的冰還是厚厚的，穩穩的。
江水冰冷刺骨，厚厚的棉襖棉褲吸了水，像是身上綁了千斤巨石，把人往下拉。
顧遠洲腦子裡一片空白，一手託著落水的人，另一隻手還在江面撲騰。
一根竹竿子遞了過來，他努力伸出手，拉住那根救命的竹竿，由著岸上的人把他們拖上岸。
剛才許多人都圍在一起，莊舒婷跟邊上的嬸子嘮什麼魚該怎麼做，等撈魚的那邊喊著口號，大家都急著往前擠。
突然撲通一聲，江面憑空出現一個大窟窿，然後就聽見有人喊，冰裂了。
他腦子一熱就跳了下去，拽著那個撲騰的身影往上託，把頭送到江面上。
被人拉上來之後，眾人才看清落水的人，是兩個知青。
王永江跺跺腳，面上焦急萬分，“快去衛生所請人來！”
大家手忙腳亂，把兩個人拖上來趴在馬背上，清理了口鼻中的泥沙和冰碴子，把肚子裡的江水給吐出來。
“上我家去，我家就在邊上！”
王大妮高聲喊著，大家合力把人送到了屋子裡，幾個嬸子留在屋裡，幫忙脫去溼衣服。
顧遠洲那邊也有民兵處理。
“小裴同志，你快回去，從裡到外，拿一身乾淨的衣裳。”
她們用幹棉被把人緊緊裹了起來，只留口鼻在外頭，人放在炕腳，窗戶掛了一層草簾子，一絲風都吹不進去。
裴青梨跑回知青院裡拿來莊舒婷的乾淨衣服，又看了一眼空間裡的急救小藥箱，裡面有盤尼西林，退燒藥，還有凍瘡膏，說不定能用上。
王大妮把家裡的幹被子都拿出來了，一層一層蓋在人身上，等兩人身體漸漸回溫，再用柔軟的細棉布，輕輕搓著手腳和耳朵，末梢位置血液不流通，就容易凍傷。
顧遠洲的情況不比莊舒婷好多少，赤腳醫生老許頭來了，也沒有辦法，大隊連個正經的衛生員都沒有，衛生室裡只有一點跌打損傷藥酒，能頂啥用？
現在也只能在外頭指揮人燒薑湯，燒熱水，備著能用上，一邊心裡祈禱，衛生所趕緊來人吧。
又過了一個小時，老單趕車終於到了王大妮的院子外。
劉所長和朱醫生一人拎著一個小藥箱，迅速檢查了兩個人的情況，眉頭緊皺。
兩人雖然緩過來了，但還昏睡著，中間醒過來喝了一兩口薑湯。
莊舒婷面色紅潤，身上首打顫，昏睡中開始咳嗽，開始是乾咳，一聲接一聲，像是嗓子眼裡被堵了什麼東西一樣。
劉所長拿著聽診器，探進被子裡，貼著莊舒婷的胸口，她的胸口起伏得厲害，呼吸聲粗重。
壞了，肺裡進水了。
劉所長打開藥箱，從藥片少得可憐的藥箱裡，找出土黴素，給人餵了下去，多多少少可以預防一點。
莊舒婷吃了藥，沒多久，卻咳得越來越厲害，臉都憋得通紅，像是喘不上氣來了。
。燙滾，頭額的一梨青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