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進了屋，摘下帽子，坐在爐子前烤火，黝黑的臉上顯露出一絲侷促。
“王海叔，您找我們有事嗎？”
是上次通緝犯的事？
還是……
王海摸摸頭，對兩個姑娘的聲音也不自覺放低了一點，不像對那些毛頭小子一樣粗聲粗氣，“莊同志，”聽大隊長說你醒了，我有點問題想問你，你記不記得當時你身邊都有誰？”
莊舒婷才說她是被人推的，王海就問出了這個問題，還是一個人偷偷摸摸來的。
“叔，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是懷疑……”
王海立馬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莊舒婷搖搖頭，“人太多了，我記不清，只記得最開始，我們知青都還走在一起，打撈上來第一批魚後，身邊的人又換了一批。
我記得，跟我說過話的有胡香香，春燕嬸子，大妮嬸子還有香草嬸。離我比較近的有單叔，常興和周曉……”
莊舒婷念出的名字一大串，有平時來往多的關係還不錯的，也有沒啥往來也沒仇沒怨的。
“還有別的什麼人，我實在記不清了。”
王海嘆了一口氣，“莊同志，你再想想，你認不認識前進大隊的人？”
前進大隊？
這個名字並不陌生，離他們大隊幾里地，之前秦幼薇買他們大隊上祝小旺的菜，未婚妻還來鬧了一場。
但是莊舒婷跟他們可沒有任何關係，於是搖搖頭。
王海嘆了口氣，他也知道問莊舒婷應該問不出什麼結果來。
“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句，沒事就別出門了。”
“王海叔，您發現什麼了？”
裴青梨見他要走，連忙開口攔下。
王海是有什麼發現？這事跟前進大隊有關係？
“叔，您要是話說一半，我們倆膽子小，半夜都不敢睡了。婷婷還病著。”莊舒婷適時咳嗽了兩聲，期盼地看著王海。
他猶豫一會兒，“這事你們是該知道，好提防著點。”
當天那個平白無故出現的冰窟窿，一問巡檢計程車兵才知道，前一天前進大隊也來這裡撈魚了。
這冰窟窿剛凍上，表面那層冰還不嚴實。
大家都覺得是個意外，有時候自己大隊前一天打的冰窟窿凍上了，他們也認不出來的。
可是王海卻找到了另外一個冰窟窿，也是昨天鑿的，冰層厚度明顯比這個厚很多。
他在周圍仔細檢查，一點痕跡都沒放過，最後發現，落水的那個冰窟窿，窟窿周圍一圈，被撒了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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