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個乾瘦的女人，聲音都在發抖。
女人臉頰有點凹陷，塌鼻樑，眼睛細長，薄薄的嘴唇，說完話就低下了頭。
大家的目光注視下，她的臉越來越紅，兩隻手的手指緊緊攥在一起，像是十分害怕別人的目光。
蔣紅英連忙走了過去，溫和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挺眼生的，坐在第二排，那就是來探親的家屬。
“同志，你怎麼稱呼？你要舉報誰？”
“我，我叫吳小妹，是來探親的，我兒子在林場工作。
我舉報……我舉報她！我剛才看見了，她兜裡有一張腳踏車票。”
她閉了閉眼，手指指向前面一排板凳上坐著的女人。
蔣紅英看過去，第一排是林場工人和長住在這裡的家屬。
前面的女人回過頭，從兜裡掏出一張票，給吳小妹看了一眼。
“你說的是這張？”
吳小妹瞥了一眼，快速點頭，“領導，就是這張！票找到了，小偷也抓到了，就不用搜我們的身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拿票的人身上。
她看起來二十八九歲，頭髮就這樣披在肩上，神情泰然自若，一點都沒有被抓包的意思。
她站了起來，拿著票走到蔣紅英面前。
“我叫王梅，是今年林場的先進生產者，這張票，是林場給我的獎勵。”
她拿起票，坦然地遞給了蔣紅英，讓她檢查。
蔣紅英檢查過，又拿著票給範婉展示，腳踏車票上蓋著“先進生產者”的標識，確實是林場今年發的。
先進生產者整個林場加起來有十幾個。
腳踏車票有三張。
王梅就是其中一個，林場的廣播裡播報了好幾天。
在場的林場工人和家屬都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對對對！這幾天廣播裡天天播，王梅，就是這個名字！”
王梅又問範婉，“我的票有林場專用章，你的票呢？跟我這張長得一樣？”
範婉一看，和她的票的確一模一樣。
石娟嘴快地回答，“對！我見過，她的腳踏車票也蓋了林場先進生產者的章！”
“先進生產者我都認識，今年的名單好像沒有你？”王梅挑眉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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