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祝長生在回大隊的爬犁上，寒風吹過，他打了個噴嚏，目光停在路上的積雪，白茫茫一片，看得雙眼刺痛，腦海裡全是朱醫生的那句話，“以後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這句話像一個魔咒一樣，縈繞在祝長生耳邊，揮之不去。
車上有人打趣，“長生，你今天上公社幹啥去了，是不是去衛生所檢查了啊？哈哈哈哈哈。”
祝長生努力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笑罵道，“胡說八道啥，我去供銷社上買點點心，過幾天有人來家裡做客。”
“呦，是不是哪家來說親的姑娘？”那人本來就是隨口一說，畢竟他們的觀念裡，生不出孩子都是女人的毛病，剛才只是隨口開個玩笑。
祝長生勉強笑了笑，算是回答。
他心裡有多後悔，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回到家裡，何美蓮請來了媒人，讓她幫忙介紹幾個好姑娘。
“我家長生長得好又能幹，對媳婦又好，那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好男人。
王大姐，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你怎麼也得給我家長生說個好的，起碼得比前頭那個強！”
王大姐面露為難，“美蓮妹子，你想要年輕能生養的，可長生媳婦……韓玉珍，她那天說的話，全大隊都傳開了，還有檢查報告，人家都證明了自己身子沒問題。
現在不是你挑姑娘了，人家姑娘得看你家長生的檢查報告，才願意相看呢。”
何美蓮無奈，從那天后，之前張羅著要給長生介紹的人都開始跟她打哈哈，有說沒空的，有說姑娘定親了的，還有的乾脆說當時就是吹吹牛。
實際上，就是韓玉珍的話，讓他們不敢介紹了，怕萬一祝長生有問題，這不是禍害人家好姑娘麼！
沒辦法，她才讓長生去公社衛生所查一查，拿個檢查單子回來。
她活了五十多歲，還沒聽過男人不能生孩子這種笑話。
“美蓮，我這認識幾個守寡的女人，三十歲，帶個兒子，長生離婚，跟人家也算般配，而且還白得個兒子。”
何美蓮頓時拉下臉，她有這麼多親生的孫子，憑啥給寡婦養兒子？
此時，祝長生剛好從門外回來。
王大姐順勢起身，“美蓮，你再考慮考慮。”
要麼有檢查報告證明沒問題，要麼就別挑挑揀揀，什麼鍋配什麼蓋。
等王大姐一走，他們一家關起門來說話。
“老二，怎麼樣，醫生咋說的？是不是那個韓玉珍瞎說騙我們呢！”
祝長生一臉頹然，把朱醫生的話告訴爹孃。
何美蓮睜大了眼睛，“不可能啊！肯定是衛生所醫生不行，咱們去縣裡，去縣裡檢查！”
祝長生沒心思聽她們接下來說什麼了。
他心裡就倆字，後悔，一聲不吭，把自己關在屋子裡，看著空蕩蕩的衣櫃和箱子，原本住了三個人的屋子還擠得慌，現在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原本家裡好好的，他媽信誓旦旦說有可靠訊息，韓玉珍去縣醫院檢查了。
。行不醫生醫的查檢他給年當是定認，了來下卸就子下一子擔的年幾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