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較一下那些男人，兒子你不比那些人強多了，還是那個賠錢……那個小丫頭片子的親爹，多去幾次，指定能成！”何美蓮嘟囔著，叫習慣了賠錢貨，以後且得改口呢。
這可是老二唯一的孩子了。
她又嘆了口氣，偏偏她最喜歡的兒子出了這種事，真是天妒紅顏。
這詞是何美蓮最近學的，說長得好看的，連老天都嫉妒，要給她一些磨難。
說的不就是她二兒子麼！
祝長生不知道何美蓮腦子裡在想什麼有的沒的，沒想到他娘效率這麼高，找了這麼多媒人，幾天就把事兒辦成了。
他興奮地去後頭逮了只老母雞，乾脆利落地殺雞拔毛放血，用一根繩子吊著，“娘，我這就去了！”
老大家的和老三家的在灶房裡，隱秘地對視了一眼，小聲討論。
“聽說老二真不行了。”
“玉珍回來好啊，她不在，燒火做飯都是我倆幹，娘她跟個老祖宗似的，連衣服都不自己洗。”
“上次還把爹的褲衩子混一起呢……我可不慣著她，她再讓我給爹洗那東西，我就把她倆衣服都給絞了，我瞅她能不能光屁股蛋出門！”
兩人窩在一起，像是想到了那個場面，笑得扶著腰喘不過氣來。
……
祝長生拎著剛殺的雞，一路哼著小調。走到一半想到什麼，又去公社，把跟知青換來的珍藏很久的糖票拿出來，買了半斤紅糖。
來到韓家，韓會計在堂屋裡編筐子，看到他拎著東西來，冷哼一聲，側過身去，卻沒有像之前一樣，抄傢伙追著人打。
祝長生厚臉皮地叫了一聲，“爺爺，我來看看玉珍，聽說她病了。”
韓會計憋著口氣，但是想到玉珍的囑咐，就沒吭聲。
祝長生拎著雞，在灶上燉起了雞湯，又衝了一碗紅糖水，送去給韓玉珍。
祝圓趴在炕邊，一步也不肯離開。
看到韓玉珍躺在炕上，連嘴唇都變得慘白，祝長生心裡不免有點心疼，他對自己說，畢竟在一起這麼多年。
但是想到韓玉珍馬上能跟自己回家，祝長生忍不住嘴角微微揚起。
這一等天就黑了，韓玉珍才悠悠醒過來。
祝長生坐在炕沿上，正在打瞌睡，第一時間發現韓玉珍醒來後，他興奮地起身，“玉珍，你醒了！我給你衝了紅糖水，你先喝一口。”
韓玉珍沒看他，掃視一圈，聲音乾澀沙啞，“小圓呢？”
“孩子困了，在隔壁爺爺屋裡睡著了，怕吵醒你。”
韓玉珍就著碗，喝了兩口紅糖水，潤了潤嗓子，身上的力氣彷彿也恢復了一點，起身靠在炕頭的被子上。
“玉珍，我還燉了只老母雞，就是家裡你養的那隻，不下蛋了，我娘就讓我把雞殺了給你補補。”
韓玉珍一口雞湯嚥下去，大喘著氣，“是，不下蛋的雞在你家都得被宰了，那不下蛋的公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