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委書記周茂勳，把名單狠狠甩在馮開傑面前。
馮開傑不明所以。他完全是按照規章要求來的呀，雖然讓汪誠為難了一些人，但是那只是為了給梁實甩鍋的，實際上他並沒有卡那些人的稽核。
難道名單被人動手腳了？
馮開傑蹲下身子，把散落一地的紙張一張張撿起來，一個個名字看過來，沒錯啊。
“周書記，這名單，有哪裡不對嗎？”
周茂勳冷哼一聲，“初始名單98人，現在只有97個人，少的那個人去哪兒了？你這名額留著給你自己？”
馮開傑額頭冒出冷汗，少了一個人？不應該啊，他就是嚇唬嚇唬那些人，又沒真的取消他們資格。
他是施恩又不是結仇。
馮開傑一個個看著名單，終於，在看到山溝子大隊時，他腦中靈光一閃。
哦，對。他想起來了！
當時拿到各公社上報的推薦名單時，姜慕帶著她侄女來過。
當時他們好奇地拿著名單看，她侄女看到山溝子大隊的推薦名單時，驚奇的指著一個名字說那個人是和她同年下鄉的女知青。
馮開傑仔細看了資料，那個知青下鄉還沒滿兩年。這可是硬性條件啊，公社上怎麼犯了這麼嚴重的錯誤？
正好姜慕她侄女說，這個女知青在大隊上拍書記馬屁，還聯合知青們孤立她。
姜慕一聽，便拜託他好好稽核一下這個女知青的材料，最好讓她上不了大學。
他一聽，這算什麼問題？本來下鄉沒滿兩年，就是沒資格的，他還得找公社書記算賬呢，犯了這麼嚴重的錯誤。
於是他大手一揮就把這個名字劃掉了。讓汪誠下公社的時候，象徵性談話，首接取消那人的資格。
“您說的是裴青梨？可是她下鄉還沒滿兩年，我這是按規定辦事啊！”馮開傑到現在還沒想明白呢，只覺得十分委屈。
“裴青梨同志，是去年縣裡唯一一個個人三等功獲得者，工農兵大學推薦名額對於有重大立功表現的，可以放寬條件。”周茂勳拿出檔案，“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馮開傑抬手抹了抹額頭不存在的汗。
前面是常規條件，翻到最後，還有幾條附加條件，備註了各種特殊情況。
裴青梨的立功表現，正是在這附加條件中的。
“一個招生工作都做不好，你這個副主任是幹什麼吃的？上躥下跳！招生工作不是在梁實在負責嗎？這麼重要的決定，你有沒有跟他商量？”
梁實這幾天病了，在住院，他們辦公室人盡皆知，也知道招生辦的工作最近都是馮開傑牽頭的。
“篤篤——”
周茂尋沒好氣的喊人進來。“進！”
“書記，我昨天剛出院，今天發現交上來的最後名單有點問題，來找您彙報……誒？老馮也在這兒呢。”
梁實拄著拐進來，像是突然看見站在一邊的馮開傑，一看就是捱了訓的樣子，梁實心裡都樂開花了。
”……他馮老，記書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