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調理好了,偏偏這次下鄉巡演,她和楊琪分到一支小隊上。楊琴演女主角,她演女二號,被她壓了一頭。
之前種種不甘心就又上來了。
剛好這時候,管理道具的吳傑說要幫她出口氣。
她知道吳傑喜歡她,隨口就應下了,她以為吳傑要給楊琪的服裝或者手裡的道具做點小手腳,讓她在臺上出醜。
可今天汽燈燒起來的時候,她看見吳傑在那裡笑。
孫安只是盯著她沒有說話,周麗站在那裡,她看見了,她看見了桌上燒變形的汽燈,她身形晃了晃。
周麗硬著頭皮開口,“孫團長,您有事找我嗎?”
孫安指著桌上的汽燈,“你自己看看這汽燈裡,有什麼好東西?”
周禮上前幾步看見碗裡的油。底下沉著。黑乎乎的沙子。她雙腿開始打顫。是真的,吳傑不是開玩笑。
周麗沉默地低下了頭,見她這樣子,孫安心裡便有數了。
“周麗,我知道讓你給楊琪做配,你心裡不舒坦,但是,給汽燈動手腳。蓄意謀害戰友。你差點害死了人知不知道?!”
“不,不是我,我沒有,我沒想到他真的會做這種事,我以為他只是讓楊琪出點醜……”周麗的眼眶迅速蓄滿了淚水。
“他?”孫安迅速捕捉到了關鍵詞,“誰?”
周麗一邊抽泣,一邊交代。
“是管理道具的吳傑。他說要給楊琪一點顏色看看,幫我出口氣。可是我以為他只會在桌椅上動點手腳,讓楊琪在臺上出點醜。我沒想到他會給汽燈煤油動手腳,今天汽燈著火的時候,我看見吳傑在側臺下面笑。”
周麗立馬把吳傑的事給供了出來。
“你以為把錯推到吳傑一個人身上就行了?你再看看這個陶罐,用來裝酒的。你借住的老鄉家裡就有這樣的陶罐。幕布上被人潑了酒,所以火才燒的這麼快,你還要把錯推到吳傑一個人頭上嗎?”
周麗連哭都忘了要怎麼哭,萬分驚恐,一個箭步衝到了桌子前。
隔著桌子,她大聲喊著。
“陶罐,什麼陶罐?什麼酒?孫團長,我什麼都沒幹呀,我只是前段時間心裡不高興,被吳傑看見了,才跟他說了兩句我和楊琪的過節。我根本不知道吳傑要做這些事,更不可能給幕布潑酒啊!”
周麗拼命搖著頭,眼淚把臉上的妝衝出一道道白痕,她這副模樣倒讓孫安心裡的猜測。有些動搖了。
但孫安表面沒有表現出來,依然板著臉,語氣嚴厲。
“你還不承認?那酒是誰弄來的?吳傑就住在大隊部。根本沒有機會碰到酒!”
面對孫安的懷疑,周麗的腦子迅速轉了起來。
“我是不甘心給楊琪作配,也想讓她在臺上出醜。可是汽燈什麼時候會燒我根本不知道,我也是臺上的演員。萬一我在臺上的時候,汽燈燒了起來怎麼辦?”
周麗這番話,讓她在孫安心中的嫌疑從九分降到了三分。
周麗是女2號,戲份僅次於楊琪。汽燈燃燒是不可控時間,她怎麼能保證汽燈燒起來的時候,她自己不在臺上呢?萬一躲閃不及,受害的是她自己。
他揉了揉眉心,“你就在這裡待著,等吳傑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