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楊琪在想什麼,裴青梨說完那些可就準備睡覺了,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睡前每天逛逛折扣商品,有用的就買,再抽一個幸運大轉盤。
第不知道多少次抽到木頭碎片之後,裴青梨習慣了,最近倒黴得很,她要考慮一下是不是該去場部澡堂大洗一下,有點黑。
最近總抽些奇奇怪怪的木頭碎片,看著木質倒不錯,她便把這些木頭碎片都放在一起。然後安心地睡了。
楊琪坐在凳子上。想了很久,終於想通了,她得為自己謀劃。
她己經說服了自己,心中為自己打抱不平,對啊,她也是當年的受害者,有什麼好心虛的?
她現在幫顧遠洲沉冤昭雪,是宣揚正義,撥亂反正。
她心裡立刻開始盤算,該怎麼做這件事?
最有力的證據就是她自己,作為當事人,當年她的沉默定了顧遠洲的罪,而如今她要勇敢地說出當年發生的事。
據楊琪所知,當年顧遠洲的父親在軍區任職,職位不低,身居高位,最怕舉報。
她想的第一個法子,就是寫一封匿名舉報信,到顧遠洲父親和後媽所在的軍區,舉報他的後媽朱靜下藥陷害她們兩人,顧遠洲的父親顧霆偏聽偏信,色令智昏。
舉報信!對!
桌角點著煤油燈,楊琪發現裴青梨在炕上眯著眼睡著了,還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便放心做自己的事。
她小心翼翼拿出紙和筆,鄭重其事地在本子上開始寫,回憶當年從頭到尾發生的事。
受到朱靜邀請,朱靜給她的酒,喝完昏昏沉沉,醒來後不知道怎麼就躺在顧遠洲身邊衣冠不整。
當時場面混亂,她一個小女孩自然害怕得不知道說什麼。
後來平復之後,她想去舉報,卻又被住進一家人的安危威脅。
總之,在楊琪的心裡,她自己是無辜的,是受害者,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儼然一副受害者的形象。
等寫完舉報信的內容,楊琪從頭檢查,可越看,她越覺得這事成功率太低了。
軍區每天收到的匿名舉報信厚厚一摞,接收舉報信的部門,沒有切實證據,根本不會重視這些匿名舉報信。
排期調查,等輪到她這封信,早就木己成舟,她恐怕都在工廠了。
而且,說是匿名舉報信,實際上哪有什麼匿名的法子。
她是文工團的人。也知道這些部門遇到匿名舉報信會怎麼處理。
有些匿名舉報信,是趁著黑夜別人不注意,首接塞到軍區信箱的,沒法調查。可那些大老遠寄過來的,一查郵戳,就知道是哪個地方寄過來的。
哪怕用假名,他們也能根據寄信的時間到當地查出個名頭來。只看他們想不想查罷了。
而且她以楊二丫的口吻寫這封信,這封信從曙光公社寄出去,送到京市軍區。那邊看到舉報的是顧霆這個師長,肯定會查匿名舉報信的來源。
一查郵戳,就能知道是曙光公社寄出去的信。哪怕最後查不到她頭上,顧遠洲一定會暴露的,她想顧遠洲在這個偏遠的大隊就是想避免他後媽的迫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