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韓，你來的正好。我也有重要的事跟你商量。”
韓老爺子拉開板凳，坐到常大樹對面。
“大樹，這幾天我想了又想，心裡還是覺著不對勁，我們大隊去年才修了一次堤壩，當時技術員小金說，這三五年都不用擔心出大問題了，可是今年護坡石居然碎了。大樹，你想想，堤腳用的那些石頭，都是選的又大又厚的，日曬風吹雨淋都沒事兒。
怎麼會這麼巧，兩塊離得這麼遠的護坡石，今年同時出了問題？”
“你是懷疑護坡石是有人打碎的？你懷疑誰？”
常書記聽到韓老爺子的猜測，嚇了一跳。要是有人故意把護坡石打碎，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這是要讓堤壩出問題，害了江邊所有大隊還不止，邊境建設也會被推遲。
韓老爺子一時半刻有點難以啟齒，秦幼薇發現了問題，他卻要把她當成第一懷疑物件。要是真的誤會了她，他是會被戳著脊樑骨罵白眼狼的。
“大樹，我確實有一個懷疑物件，但要是哪裡不對，你就只當我是瞎說。”
韓老爺子鼓足了勇氣，就當他疑心重，當他小心眼，白眼狼吧。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
韓老爺子緩緩開口，回憶秦幼薇那天檢查堤壩的種種舉動。
“那天，秦幼薇帶我們去檢查堤壩，她在堤壩上頭走，只是用眼睛看看，看看江面，看看周邊環境。
走到一個地方停下來，用眼睛看幾眼，不摸土，不下堤壩，就指著一個地方說有問題。
我見過從前技術員小金是怎麼檢查堤壩的，人家專業幹這個的，幹了好幾年了，都得仔細檢查好一會，才能發現問題呢。哪裡會像她一樣？動動嘴皮子就找發現問題了？
當然我也想過，她會不會是真有技術的？可那天開會，問她怎麼修補？她說的那些亂七八糟，連我們這些外行人都聽得出來。
要真是用眼睛看就能發現堤壩問題的，那得是老師傅了，那會像她一樣，一點都不懂修堤壩呢？”
“可是……”
“還有一件事兒，大樹，我當時看那樣子覺得有些奇怪，就離她近了些，然後聽到她嘴裡嘀嘀咕咕說什麼舊倉庫。聲音特別小，我以為我聽錯了呢。
但沒想到沒走幾步路。她就指著一個地方，說背水坡滲水了，可那會她人還在堤壩上，都沒下去檢查，我再仔細一瞧，發現正西方是大隊的老房子，從前的舊倉庫。
她不像是發現了問題，倒像是對著標記找出問題的地方。”
韓老爺子把心中的疑惑全部說出來後，心裡舒坦多了，這事憋在心裡，讓他每天茶不思飯不想。
壓力給到常書記。
“老韓，會不會只是個巧合呢？”
韓老爺子搖搖頭。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這麼多巧合的事，“可能是有人對堤壩做了手腳，秦幼薇，沒準她意外撞見了別人的行動，瞞而不報。現在為了自救，才假裝自己懂水利。
我就是這麼猜測，未必是對的，只是我覺得該提防。”
常書記現在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可是，昨天秦幼薇找過我，她告訴我今天中午雨會停。
老韓，要是像你說的，她發現堤壩的問題是因為撞見了別人的行動，那老天下不下雨，難道也是她能控制的嗎？”
韓老爺子剛想說是巧合，這兩個字就卡在了他的喉嚨裡蹦不出來了，對，他不相信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