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樹本來就是隨口問問,裴青梨說沈行嘉把書當成火引子燒了,他便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了。
那張紙傳閱了一圈,最後又回到了常書記手裡,他拿著紙細細看。
上面寫的法子通俗易懂。
挖溝渠,鋪材料,要鋪幾層,每層鋪多厚,都寫得清清楚楚。
有人問起這麼做的原因,起什麼作用,裴青梨說得頭頭是道。
大夥兒聽著不住地點點頭,“念過書又下鄉幹過活的就是不一樣,我一聽就明白了。”
裴青梨被誇的臉紅,憨憨地摸了摸後腦勺,“我這也是照著書上說的寫下來,能幫到大隊就最好了。”
“那可不是這麼說,同樣讀過書,水利局那個小金,他說的那些話,也是書本里的,可我聽起來就是嘰裡咕嚕的,啥都聽不明白。”
問多幾句,小金就不耐煩了,只管板著一張臉說,“叫你們做,你們照做就是了,問這麼多幹什麼?我還急著去下一段堤壩呢!”
這麼一來,大家都閉上了嘴,不敢再問。
小金可是水利局唯一一個大學生,專業對口,每年防汛時期都靠著小金來大隊上指點工作呢。
眼看著話題越跑越偏,常書記連忙拉回正題。
“好,我們不耽誤時間了。邱明,你去倉庫,把需要的材料清點好,帶人搬到堤壩邊。
我來安排人員,要叫那些參加過幾年防汛工作的熟手,按滿工分給大家補貼。”
常書記安排完分工,大夥剛準備出門,裴青梨連忙開口叫出了人。
“等等,邱叔,您去倉庫裡,草簾子,葦蓆,越多越好,再把所有的油氈布都帶上。”
不用等他們問這些東西是幹什麼的,裴青梨接著解釋:
“界江邊上那個坡,有一批戰備的電線杆。總共一百根,是松木的,偶爾淋一場雨都不打緊。可連著淋幾天暴雨,水就滲進去了,等天晴了太陽一曬,電線杆子容易爛。咱們把電線杆子用草簾子蓋上,再蓋一層油氈布,邊角都用石頭壓緊了,能讓這批電線杆子少淋一些雨。”
這批電線杆子是架設在邊境的,淋過雨的電線杆子使用壽命短,所以防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好!”邱明聽了裴青梨的解釋,連忙應下了。
常書記對裴青梨另眼相看,之前裴青梨就提醒過他那批電線杆的事。
他派人檢查了,把捆電線杆的繩子緊了緊,免得被江水沖走,倒是忽略了防雨這一茬。
“常書記,修補堤壩,我們沒經歷過,也不懂,我們現在回去叫上知青點的知青們,把草簾子給那批電線杆子蓋上。您就安心組織人手去修補堤壩。”
能少操點心,常書記自然是樂意的。而且他也有意考驗一下她,這工作不危險,看知青們能不能辦好。
常書記讚許地看著裴青梨,“行,這事就交給你了。”
會議結束,大家各自分散開來。有的去倉庫搬材料,有的去各家叫人組織防汛小隊。
裴青梨和沈行嘉回知青院去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