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樹和王永江坐在辦公室,想著秦幼薇要回來了,他倆心裡還怪緊張的。
“大樹,你說我這……心裡突突的,一會兒要是露餡了可怎麼辦?會不會壞事啊?”
常大樹偷偷把手背在背後,強裝淡定,“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就跟樣板戲似的,就當演戲了!”
演戲,要怎麼演?
王永江心裡更緊張了,他可是個老實人,哪裡幹過這種事啊!
他眼神侷促,動作拘謹,手腳都像是借來的。
常大樹嫌棄地看著他。
然而秦幼薇推門進來的一瞬間,王永江搓了搓臉,立馬浮起一抹燦爛的假笑,笑得眼角褶子都堆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熱情地迎了上去。
“秦同志啊!我都聽說了,大隊裡可多虧了你啊!我作為大隊長,這段時間沒有在大隊,還好有你的幫忙!”
這語氣,這態度,一點不像是假的。
常大樹嘴張大得能吞下一個雞蛋。
剛才說不會演戲的是誰啊?
秦幼薇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回答,“大隊長,您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秦同志,剛才我們己經見過林營長,跟她說了你最近為大隊做的事,林營長聽了之後,覺得你思想上還是一個好同志,要彙報組織上,給你一個改過的機會。”
秦幼薇大喜,常書記果然是個遵守承諾的人,果然如實彙報了她的功勞,為她求情了!
他說要給自己一個改過的機會,秦幼薇的腦子迅速轉動,這時候,她得表個態,一時低頭,換一世自由。
她思索了一會兒,真誠地看著常大樹和王永江。
“常書記,大隊長,之前是我鬼迷心竅了,我想拜託您二位和林營長給我做個見證,我會當面向楊琪同志道歉,爭取她的諒解。
我還會託我父母找滬市最好的醫生給楊琪同志治療,如果留疤,我們家會給予她一筆金錢補償,我家裡還可以在滬市的廠裡,給楊琪同志安排一份工作。”
這番道歉的話,常書記己經聽過一遍了,心裡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王永江卻有些咂舌,心中暗暗感慨,有家底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
滬市廠裡的工作,說安排就給安排了。
不過王永江也有些納悶,秦幼薇的檔案上,她當時登報與秦家脫離關係,放棄家中所有資產繼承,支邊建設。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秦家家大業大,產業眾多,總能挖出一些有問題的,被清算,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他們才在出事前,儘早讓秦幼薇離開,還來到了他們邊境的大隊,遠離紛爭。
後來的事態發展,證明秦家父母倆果然是有遠見,他們北江省那些個“紅色資本家”被查出來有海外產業,年前就被清算了。








